三个月的长假即将到期,学校没有再上门,却发来一个更让伊尔比亚警惕的通知——
线上视频复查。
要求希尔德本人出镜,由班主任和校医远程查看状态,确认是否需要继续休学。
这一次,没有家访时的距离遮挡,没有提前布置好的昏暗房间缓冲。
镜头会清清楚楚拍下她的脸、她的眼神、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呼吸稍重、眼神稍亮、动作稍快一点,所有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伊尔比亚把手机放在希尔德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知道该怎么做。”
希尔德盯着漆黑的摄像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她怕镜头,怕老师的声音,怕校医的审视,更怕自己又一次出错,再次迎来那种悬在半空、看不见尽头的恐惧惩罚。
“主、主人……我怕我演不好……”
伊尔比亚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平静,却字字刺骨:
“演不好,也必须演好。”
“这一次再出错,就不是简单的固定双手那么轻松了。”
“我会让你彻底明白,什么叫——连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希尔德从未见过的冰冷。
她瞬间僵住,连眼泪都不敢掉。
【开拍前的临时特训】
视频开始前半小时,伊尔比亚对着她进行最后一遍特训。
依旧是打棒加胡萝卜。
- 打棒(威胁)
“不准抬头太快。
不准说话大声。
不准眼神乱飘。
不准看镜头以外的地方。
更不准……露出一点‘我很健康、我想求救’的样子。”
- 胡萝卜(安抚)
“乖乖演完,我给你买草莓蛋糕。
让你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只要你听话,今天不罚你。”
希尔德死死记住每一个字,把“虚弱、苍白、无力、沉默”刻进每一根神经。
伊尔比亚还不放心,特意把房间光线调暗,给她抹了一点显病态的素颜霜,把衣领拉高,彻底遮住项圈。
她自己则站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全程盯着希尔德的脸。
只要她有一丝不对劲,伊尔比亚的眼神就能立刻杀了她。
【视频接通】
屏幕亮起。
班主任和校医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希尔德同学,听得见吗?我们做个简单复查。”
希尔德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按照训练,缓缓、缓缓抬起眼皮,眼神涣散、虚弱,像随时会晕倒。
嘴唇苍白,呼吸浅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老、师……”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校医仔细观察着她:“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心慌、不敢见人?”
希尔德不敢回答,她的余光死死盯着镜头外伊尔比亚的影子。
她每一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被主人过滤一遍。
“……有……头晕……不敢……见人……”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完美符合“重度应激障碍”的诊断。
班主任叹了口气:“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那你平时能正常吃饭、睡觉吗?”
希尔德刚想点头,忽然想起主人教她的——
“要表现得稍微严重一点,让校医主动建议你继续休学。”
她轻轻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红,露出一点委屈又脆弱的模样,却不说话。
那是一种“我很难受,但我已经说不出来”的表情。
站在死角的伊尔比亚,眼底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
【最危险的一秒】
校医忽然问:
“你现在身边有人陪着你吗?可以让监护人入镜一下吗?”
希尔德的心脏瞬间骤停。
她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主人不能出镜!
——一旦出镜,所有身份、所有谎言、所有伪造的病历,全都有可能被怀疑!
这一瞬间,她忘记了虚弱,忘记了病态,忘记了演戏。
恐惧从眼底直接炸开。
而这一切,清清楚楚被镜头拍了下来。
班主任皱眉:“希尔德?怎么了?”
希尔德僵在原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完了。
她又搞砸了。
可怕的惩罚,已经在她身后张开了影子。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镜头外伸进来,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伊尔比亚没有出镜,只留下一个声音,温柔、礼貌、冷静得天衣无缝:
“老师您好,我在旁边陪着她,不方便入镜,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看到陌生人会紧张。”
语气自然得像真的监护人。
校医和班主任立刻相信了。
“好,那我们不打扰了,状态确实不适合返校,我们继续给你办理休学延长。”
“安心养病。”
视频挂断。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惩罚将至】
希尔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全身控制不住地痉挛、发抖,眼泪疯狂砸在床单上。
她刚才失态了。
她抬头了。
她眼神乱了。
她差点毁了一切。
伊尔比亚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希尔德蜷缩起来,崩溃地哽咽:
“主人……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
伊尔比亚轻轻蹲下身,指尖擦过她脸上的泪。
“害怕?”
“你应该怕的不是镜头,不是老师。”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你应该怕的是——让我失望。”
希尔德猛地一颤,哭得几乎窒息。
这一次,她真的以为自己逃不过了。
可伊尔比亚只是轻轻将她抱进怀里,动作温柔得诡异。
“这次,暂且放过你。”
“因为你最后,还是乖乖把戏演完了。”
希尔德不敢相信,死死抱住主人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全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知道。
这不是原谅。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伊尔比亚低头,看着怀中人颤抖的头顶,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视频复查过关了。
休学延长了。
希尔德,彻底回不去学校了。
从此以后,这座庄园,
真的成了一个,没有期限、没有出口、没有任何人会再来寻找的——
永恒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