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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访带来的最后一丝反抗火苗，被彻底掐灭在冰冷的恐惧里。

希尔德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魂魄，软在伊尔比亚怀中不住轻颤，方才那种动弹不得、等待宣判的恐惧，已经深深烙进了骨髓。她不敢再抬头，不敢再看主人的眼睛，连呼吸都放得最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碰到那根危险的弦。

伊尔比亚没有再开口斥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指尖顺着她汗湿的粉发，一下，又一下。

这份温柔，此刻比惩罚更让人窒息。

希尔德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泪水无声地浸湿布料，喉咙里压着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她不是委屈，不是不甘，是彻头彻尾的害怕，是连“逃跑”“求救”这两个念头，都再也不敢生出的恐惧。

“还敢吗？”

伊尔比亚的声音轻轻响起，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希尔德猛地摇头，动作快得近乎慌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敢了……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求救了，再也不找突破口了，再也不背叛主人了……”

“我什么都听您的，我只做主人听话的小猫……”

她一遍遍地重复，像在忏悔，又像在拼命证明自己的顺从。

伊尔比亚低头，吻了吻她发烫的发顶，指尖轻轻抚过她颈间被衣领遮住的项圈，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两人彼此的身份。

“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希儿。”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有一点点想离开我的心思……”

她的声音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语，已经足够让希尔德浑身发僵。

再也没有下次了。

她彻底明白了——高墙跑不掉，大门打不开，外界救不了，连学校都成了主人手中的谎言。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让她离开这座庄园，离开眼前这个人。

反抗，只会换来更可怕的恐惧。

逃跑，只会换来更严密的禁锢。

求救，只会让自己坠入更深的绝望。

那不如，彻底放下。

放下尊严，放下勇气，放下过去，放下那个渴望自由的自己。

只做主人的小猫。

只乖乖待在她身边。

只活在这座没有外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囚笼里。

希尔德缓缓收紧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伊尔比亚，把自己整个人都贴紧她，像是要融进对方的骨血里。她不再发抖，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温顺地依偎着，连眼神都变得空洞而柔软。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的平静。

是勇气被彻底碾碎后的，永恒温顺。

伊尔比亚感受到怀中人彻底的臣服，紧绷的气息才一点点舒缓开来。她抬手，轻轻拭去希尔德脸上的泪痕，指尖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冰冷可怕的人从不存在。

“真乖。”

“这才是我的小猫。”

她抱起希尔德，缓步走向床边，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里，自己也跟着躺下，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房间里暖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没有惩罚，没有威胁，没有外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希尔德乖乖蜷缩在她怀里，眼睛轻轻闭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她不再想庄园外的世界。

不再想开学，不再想老师，不再想逃跑。

不再想任何会给她带来恐惧的东西。

从今往后，主人就是她的全部。

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唯一的光，也是她唯一的囚笼。

伊尔比亚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睡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满足的笑意。

家访的危机，彻底解除。

希尔德最后的反抗，彻底粉碎。

谎言牢不可破，禁锢坚不可摧，占有欲得到了最完美的满足。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整座庄园染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高墙耸立，大门深锁，里面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希尔德睡得很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挣扎。

因为她已经知道——

跑不掉，挣不脱，逃不开。

不如，就这样一辈子。

做一只，永远温顺、永远听话、永远只属于伊尔比亚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