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反锁的声音,像一道死刑宣判。
伊尔比亚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卧室中央,静静地看着缩在床上、浑身发抖的希尔德。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种死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比任何打骂都要恐怖。
希尔德裹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不停地滚落,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触碰了主人的底线——在特训过后、在家访的时候、在明明可以安稳度日的时候,她居然还敢求救,还敢寻找突破口。
“过来。”
伊尔比亚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波澜。
希尔德不敢反抗,手脚并用地、哆哆嗦嗦地从床上挪下来,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毯上,低着头,把自己放得无比卑微。
“主人……我错了……”
伊尔比亚缓缓蹲下身,伸手抬起她泪痕狼藉的下巴,目光落在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上。
“你错在哪里?”
“我不该……不该求救……”
“还有呢?”
希尔德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伊尔比亚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颤抖的唇瓣,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错在,明明已经被我原谅了无数次,明明已经可以安稳地待在我身边,却还想着离开我。”
“你错在,明明我给你温柔,给你安全感,给你一切,你却还是要背叛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让人浑身发冷的笑意。
“看来,之前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你还是没有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希尔德吓得浑身一僵,剧烈地发抖,眼泪流得更凶。
“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求您,不要把我丢进黑暗里……”
伊尔比亚看着她吓破胆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心软。
这一次,她不会再用黑暗,不会再用束缚,而是用一种更彻底、更绝望、让她再也不敢生出一丝反抗念头的惩罚。
“我不会把你丢进黑暗。”
伊尔比亚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希尔德的心尖上。
“我要让你清醒着,记住今天的教训。”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长长的、柔软却坚固的白色丝带。
不是用来绑手,也不是用来绑脚。
伊尔比亚走到希尔德面前,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床边。
“趴在床上。”
希尔德浑身一颤,却只能乖乖照做,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伊尔比亚没有动手伤害她,只是用那条白色丝带,将她的双手轻轻固定在床头。
不勒,不疼,却让她彻底无法动弹,无法挣扎,无法躲避。
然后,伊尔比亚退开一步,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打骂,没有触碰,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希尔德急促的心跳和压抑的哭声。
她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看不见伊尔比亚的表情,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未知的、悬在头顶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她不怕疼,不怕痒,不怕黑暗。
她怕的是被主人彻底放弃,彻底厌恶,彻底抛弃。
“主、主人……”希尔德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逃跑了……再也不求救了……”
“我只做您的小猫……永远只做您的小猫……”
“求您……别不要我……”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发抖,那是极致恐惧下的本能反应,眼泪浸湿了床单,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伊尔比亚才缓缓走到床边,轻轻伸出手,放在她颤抖的背上。
只是轻轻一触,希尔德便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僵住,哭得更凶。
伊尔比亚没有继续动作,只是安静地顺着她颤抖的后背,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背叛我、试图离开我的后果。”
“记住,你唯一的归宿,只有我。”
希尔德拼命点头,哭得几乎窒息:“我记住了……我永远记住了……”
伊尔比亚轻轻解开她手上的丝带,将她翻过来,拥进怀里。
希尔德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痉挛,眼泪浸湿了她的衣服。
她彻底被击垮了。
彻底被驯服了。
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伊尔比亚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毒药,一点点包裹住她破碎的灵魂。
“乖。”
“只要你永远听话,永远不离开我,我就永远不会惩罚你。”
“你是我的小猫,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猫。”
希尔德在她怀里,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主人……主人……”
这一次,没有不甘,没有绝望,只有彻底的、麻木的顺从。
家访时那一点微弱的、逃跑的突破口,
在这场可怕的、无声的惩罚里,
彻底、永远、熄灭了。
从此以后,
这座庄园里,
只剩下主人,
和一只再也不敢逃跑、永远乖巧顺从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