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恐吓与禁锢:行李箱般的温柔囚笼,地下室里只有彼此

这场逃跑与惩罚的闹剧过去才两天,希尔德骨子里那点不安分的小性子,又悄悄冒头了。

明明前一天还哭着保证“再也不逃、永远听话”,可一旦伊尔比亚放松警惕,让她独自在客厅待上片刻,她的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大门、窗户、一切能通往外界的出口,指尖微微蜷缩,眼底藏着藏不住的躁动。

她不是不爱,也不是真的想再次逃离,只是被紧紧束缚太久,那份刻在灵魂里的、对自由的本能渴望,总会让她做出些让伊尔比亚头疼的小动作——偷偷摸一下门把手,悄悄推开一条窗缝,或是对着窗外发呆很久,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走廊尽头的伊尔比亚,尽收眼底。

少女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深棕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有一点点被挑衅后的危险慵懒。

她缓缓走过去,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希尔德正趴在窗边,指尖勾着窗帘缝隙往外看,阳光落在她柔软的粉发上,看上去乖巧又无害。直到一道微凉的影子罩住她,她才猛地回神,吓得一哆嗦,飞快收回手,转过身,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慌乱。

“比、比亚……”她结结巴巴,眼神躲闪,小脸瞬间惨白,“我、我就是看看天气……”

伊尔比亚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太沉、太静,没有责备,却让希尔德浑身发毛,比上次被抓包逃跑时还要紧张。

空气安静了几秒,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就在希尔德吓得快要哭出来时,伊尔比亚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带着一丝戏谑的危险,像小猫轻轻亮出爪子,不疼,却足够让人心慌。

她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与希尔德平视,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尖尖的下巴,语气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希尔德的心尖上:

“希儿,你还是不老实啊。”

“前脚刚保证不逃,后脚就又盯着窗户看……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希尔德浑身一颤,眼泪立刻涌进眼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拼命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跑!我只是……只是看看外面的花……”

“哦?”伊尔比亚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危险,“看花都要离窗户这么近?门把手都被你摸得发亮了,还说不想跑?”

一句话,戳破了她所有的小掩饰。

希尔德瞬间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以为,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上次那种漫长又磨人的痒刑折磨。

可她万万没想到,伊尔比亚接下来的话,比惩罚还要让她心惊肉跳。

伊尔比亚直起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粉发,语气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既然你这么不老实,总想着往外跑……”

“要不,我把你装在行李箱里,带到别的城市去吧。”

“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窗户、没有大门、你连逃跑方向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样,你就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了,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希尔德的耳朵里。

行李箱……

别的城市……

永远关起来……

希尔德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惊恐地看着伊尔比亚,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她想象着自己被塞进狭小黑暗的行李箱里,摇摇晃晃被带去陌生的城市,再也看不见阳光,再也看不见熟悉的一切,只能永远待在伊尔比亚身边,连一丝逃跑的希望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不要!!”

希尔德猛地尖叫出声,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哀求,她拼命摇头,眼泪“唰”地一下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我不要!比亚我求求你!我不要被装进行李箱!我不要去别的城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看窗户了!再也不摸门把手了!再也不老实了!你别把我装进行李箱——!!”

她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双手抱着伊尔比亚的腿,把脸死死埋在她的腿间,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她是真的怕了。

比起痒刑、比起手铐、比起温柔的折磨,被装进行李箱带去陌生城市,是她能想到的最可怕、最绝望的事。

伊尔比亚看着怀里哭得几乎窒息的人,眼底那点危险的戏谑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无奈。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恐吓。

从没想过真的把她装进行李箱,从没想过真的带她离开这里,更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真正的委屈。

只是想让这个总不安分的小笨蛋,彻底长记性,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

显然,效果好得过头了。

伊尔比亚连忙蹲下身,伸手紧紧抱住哭得浑身发抖的希尔德,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骗你的,我不把你装进行李箱,也不带你去别的城市。”

“我只是吓吓你,没有真的要带走你……”

可希尔德已经被彻底吓懵了,根本听不进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哭,一边哭一边重复:“不要行李箱……不要离开……我错了……我乖乖的……”

伊尔比亚心疼得要命,只能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发顶、她的眼角,把所有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吓你,对不起,希儿,不哭了好不好?”

“我永远不会把你装进行李箱,永远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带你去陌生的地方……”

“我就在这里,我们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哭了足足十几分钟,希尔德才渐渐止住哭声,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蜷缩在伊尔比亚怀里,抽抽搭搭,呼吸都不稳。

眼眶红肿,鼻尖通红,粉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看上去可怜又委屈。

伊尔比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还怕吗?”

希尔德点点头,又飞快摇摇头,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生怕下一秒就被人塞进那个可怕的行李箱。

“我……我乖乖的……再也不老实了……”她小声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诚意。

伊尔比亚叹了口气,抱着她站起身。

她知道,光是口头恐吓,还不足以让希尔德彻底安分。

必须给她一个小小的、看得见的“禁锢”,让她明白,逃跑和不乖,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但这个禁锢,依旧没有恶意,只有温柔的边界。

“既然你还是不放心,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伊尔比亚轻声说。

希尔德吓得一哆嗦,紧紧抱住她的脖子:“不……不要行李箱……”

“不是行李箱。”伊尔比亚轻笑,吻了吻她发烫的额头,“放心,只是家里的一个小房间。”

她抱着怀里乖乖巧巧、再也不敢反抗的希尔德,转身走向别墅深处,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楼梯盘旋向下,光线越来越暗。

这里是别墅的地下室。

希尔德紧紧埋在伊尔比亚怀里,不敢睁眼,只觉得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空气里带着一丝微凉的、干净的潮气。

她以为,会是冰冷的地面、坚硬的墙壁、狭窄压抑的空间。

直到伊尔比亚把她轻轻放下。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的确是地下室,没有灯光,没有窗户,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暗。

可是——

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地毯,空气中没有霉味,只有她熟悉的薰衣草香和伊尔比亚身上淡淡的暖香。

而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中央,摆着一张巨大无比、柔软到极致的双人床。

床上铺着干净温暖的白色床单,放着蓬松柔软的羽绒被,床头甚至还摆着她最喜欢的草莓图案抱枕。

没有铁链,没有手铐,没有任何可怕的刑具。

没有监控,没有铁门,没有任何让人窒息的装置。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张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双人床。

这就是伊尔比亚给她的“惩罚”。

不是伤害,不是痛苦,而是彻底与世隔绝、只有彼此的温柔小世界。

希尔德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黑暗里唯一温暖的床,一时间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害怕。

伊尔比亚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温柔又清晰: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能逃跑的路。”

“只有我和你。”

“只有一张床。”

“你不乖,我就把你带到这里,关一会儿,让你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但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把你装进行李箱,永远不会带你去别的城市,永远不会真的伤害你。”

希尔德靠在她怀里,感受着背后温暖的体温,听着她温柔的承诺,刚刚悬到嗓子眼的心,一点点落回原处。

黑暗不再可怕。

地下室不再恐怖。

因为这里有伊尔比亚,有温暖的床,有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气息。

她缓缓转过身,伸手,紧紧抱住伊尔比亚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无比认真:

“我不跑了……比亚,我真的不跑了……”

“我乖乖的,我再也不看窗户,再也不摸门把手,再也不老实了……”

“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伊尔比亚抱紧怀里终于彻底安分的小笨蛋,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立。

没有行李箱,没有远行,没有真正的禁锢。

只有一张床,一片黑暗,和两颗再也不想分开的心。

伊尔比亚轻轻抱起希尔德,缓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双人床,将人轻轻放在温暖的被窝里,自己也随之躺了上去,伸手,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黑暗彻底包裹住她们。

没有外界的打扰,没有逃跑的念头,没有不安与躁动。

只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

希尔德乖乖蜷缩在伊尔比亚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像抓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她再也不想跑了。

再也不敢不老实了。

哪怕是在黑暗的地下室,只要身边是伊尔比亚,就是她最安心、最温暖的归宿。

伊尔比亚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耳语:

“睡吧。”

“等你彻底乖了,我们就回楼上。”

“这里没有惩罚,只有我和你。”

黑暗中,希尔德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

薰衣草香与暖意交织。

地下室不再是囚笼,而是只属于她们的、温柔的避风港。

那个关于行李箱的恐吓,终究没有成真。

而这场小小的教训,却让希尔德彻底明白——

她的全世界,从来都不是外面的阳光与自由。

而是眼前这个,温柔又霸道、舍不得伤害她一分一毫的猎人。

是伊尔比亚。

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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