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房间浸得柔软,薰衣草香依旧弥漫,却少了几分窒息,多了一丝暗流涌动。
希尔德端着温热的牛奶和切好的草莓走进卧室,脚步轻得像猫。
床上的伊尔比亚安安静静地靠着床头,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温顺又脆弱的模样,眼眶微红,长睫毛垂着,像一只放弃反抗的小天使。
希尔德心底一阵软意,放下餐盘,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比亚,喝点牛奶吧,我加了你喜欢的蜂蜜。”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讨好,可眼底那点偏执的占有欲,依旧没有散去。为了让眼前的人永远属于自己,她愿意倾尽所有温柔,也愿意握紧所有束缚。
伊尔比亚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乖顺得不像话。
希尔德见状,胆子大了些,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伊尔比亚敏感的耳尖,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故意对着那截白皙的耳廓,轻轻吹了一口气。
“痒不痒呀,小伊尔?”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小小的恶作剧与暧昧,想看伊尔比亚脸红躲闪的模样。
可她不知道,这一下吹气带来的瘙痒,顺着皮肤蔓延下去,竟恰好触发了伊尔比亚一直隐忍的、身体突然无力的旧疾。
只是这一次,伊尔比亚没有表现出半分慌乱。
她顺势微微一颤,肩膀轻软下去,看上去像是浑身脱力、任由摆布的模样,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冷静光芒。
就是现在。
希尔德见她浑身发软、毫无防备,彻底放下了戒心,伸手想去扶她,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床边,腰间的钥匙串轻轻晃动——那是铐住伊尔比亚、锁住房门的唯一钥匙,一直被她贴身藏在衣服内衬里。
就在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伊尔比亚脸上的瞬间。
伊尔比亚原本无力的手,忽然猛地一动!
快、准、稳。
她借着身体微侧的角度,指尖精准地探入希尔德衣服内衬,指尖一勾一抽,冰凉的钥匙瞬间被她握在了手心。
希尔德完全没反应过来,瞳孔猛地一缩:“比亚?你——”
不等她惊呼出声,伊尔比亚已经借力起身,原本无力的身体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利落。她反手抓住希尔德的手腕,轻轻一拧,将人按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下一秒。
“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希尔德眼睁睁看着,自己用来束缚伊尔比亚的手铐,此刻牢牢锁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头固定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反转来得太快,她整个人都懵了。
粉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压在自己身前的少女。
眼前的伊尔比亚,哪里还有半分脆弱无力的样子?
她垂着眼,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带着一丝狡黠,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铐冰凉的表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反锁的希尔德。
空气瞬间安静。
希尔德僵在床上,挣扎了两下,手铐纹丝不动,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比亚……你、你骗我……你放开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囚禁,第一天就被反杀了。
伊尔比亚俯身,慢慢凑近她,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在她泛红的耳尖轻轻吹了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慌什么,小希儿?”
她微微歪头,眼底盛满了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温柔心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希尔德的耳边。
“实际上,我也很喜欢你的哦。”
“从初一你踮着脚喊我同桌的时候,就喜欢了。”
“从你软乎乎地蹭我手心的时候,就喜欢了。”
“从你慢慢长大,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一直,很喜欢很喜欢。”
每一句喜欢,都像一颗小糖,砸得希尔德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伊尔比亚看着她又惊又懵、又委屈又心动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发烫的脸颊。
“你用错方法了,小笨蛋。”
“我不用你绑架我,不用你把我关起来。”
“我本来,就想和你在一起。”
希尔德怔怔地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是狂喜、是委屈、是失而复得的心动。她拼命想伸手抱她,却被手铐锁住,只能轻轻晃着手腕,哽咽着喊:
“比亚……呜呜……我错了……我只是怕你拒绝我……”
伊尔比亚心底一软,俯身,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化成水:
“我知道。”
“所以现在,换我把你留在我身边。”
“这一次,被锁住的人,是你了哦,小希儿~~”
她轻轻捏了捏希尔德软软的脸颊,眼底带着温柔的占有欲。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落在相拥的少女身上。
薰衣草香依旧温柔。
只是这一次,囚禁与被囚禁的关系彻底反转。
病娇同桌被反锁在床上,而一直温顺的伊尔比亚,终于说出了藏了多年的心意。
漫长的寒假,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窒息的囚禁,而是双向奔赴的、甜蜜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