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比想象中过得要快,一眨眼过生日已经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苏梓言和许渡雁终于回到了平常的生活。

许渡雁如今已经不再整天地陪着苏梓言,而是抽出更多时间去照顾自己的花店和酒吧,因为她害怕自己在下意识的与苏梓言做出暧昧的举动。

她怕已经下了决断的苏梓言会因此讨厌她。

可即便如此,每当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她都一定会赶回家里给苏梓言做饭,然后亲手喂给苏梓言吃。

因为她觉得让盲人用筷子实在是太艰难了。

苏梓言本来是打算拒绝的,毕竟吃点面包或者定个手抓饼,煎饼果子之类的外卖也不用那么麻烦。

但在这件事情之上许渡雁的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她说这是姐弟的正常行为,说出来的语气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

苏梓言实在是无法拒绝。

而随着一周时间过去,苏梓言也终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唯一不习惯的是手机的盲人模式,每次点键盘它都会发出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但是习惯不代表着开心。

这一周以来,不再表演的苏梓言内心逐渐变得空虚,迟来一个月,他终于进入了医生和许渡雁所说的那种状态。

而除了空虚之外,他还诞生了一种恐惧的心理。

如今她终于理解了之前许渡雁的心情,为什么心里明明说着不可以,想着要远离对方,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渴望和对方拥抱,希望感受对方的体温。

总想和对方做一些暧昧的举动。

当时的许渡雁选择了放任自己和苏梓言偶尔贴贴,而且那时的苏梓言已经上大学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所以并没有酿成什么骨科结局。

但苏梓言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和许渡雁可谓是朝夕相处,时间长了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空虚绝望与恐惧环绕着他,让他无所适从。

他就这样把自己绕到了感情的死胡同里,直到今天,吃过午饭的他送别了许渡雁,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晒太阳。

而且他的手机就在一旁一个又一个的播放着视频。

直到一个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时隔五年,当年火遍了半边天的事件,如今的当事人到底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视频的播放,苏梓言终于想起了这个事件是什么。

5年前,一个身患绝症的丈夫,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妻子,选择了自杀,并给妻子留下了一封信。

因为当时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实在是过于虚弱,所以由他最好的好朋友代写,后面被见证了这段爱情的他的好友发到了网上,火遍了半边天。

而视频中所说的当事人正是那名患者的妻子。

他的妻子在两年前已经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

采访中,他的妻子表示如今的丈夫知道她曾经的故事,也很感动他前夫对爱情的执着,两人如今会在每年的祭日一起去看她的前夫。

那个死去的患者的朋友本来因患者的缘故会经常帮助她的家庭,但在她选择再婚之后就和她断绝了联系,他把这件事情视作对他朋友的背叛。

这个故事倒是有些意思,苏梓言较有兴致的让手机管家继续读评论,评论区两极分化,有的认为她背叛了爱她的丈夫。

还有的人认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她找新的丈夫也是正常的,更别说两人会在每年的祭日去看他的亡夫,这也证明那名女士没有忘记自己的前夫。

而那位女士的新丈夫也对前夫充满了尊敬,算是一个好结局。

苏梓言的看法则是不同的,他觉得那名女士找新的丈夫算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带新丈夫去看亡父也太死亡笑话了。

随后他就让手机助手给他翻下一个视频,但是心里却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但这个种子也许也不是现在才埋下的,或许早就在他的心里,只是一直没有被他察觉到而已。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每天傻傻的乐,没有自毁现象才是不对的吧。

苏梓言自己也会想,如果自己不是后天因为意外而导致失明,是先天失明就好了。

毕竟这样的话,他肯定早已习惯了,不会像如今一样陷入怪圈。

而许渡雁也并没有乖乖听话,虽然那次谈话中他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但是许渡雁却并没有彻底放弃。

她仅仅是收敛了一周左右,就开始变着法的诱惑苏梓言,追求苏梓言。

很多时候苏梓言都感觉自己几乎要忍受不住诱惑,答应对方了,但是想到那天谈话的内容,他又答应不下来。

就连许渡雁自己估计也没有想到,那天天说的话,成为了两人之间的天壑。

苏梓言一再地告诉自己,对方曾为了不连累自己而放弃了自己的感情。

他不能心安理得的去做对方的累赘。

终于,在那次谈话的半个月后,两人之间发生了一次小口角。

那是一天的中午,许渡雁在喂苏梓言吃饭的时候,苏梓言的嘴角粘上了一个小小的饭粒。

苏梓言自己自然是能感受到的,他想伸舌头把它舔到嘴里,却没想到许渡雁直接吻了上来。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相敬如宾,让许渡雁忍不住了,她借着这个机会把苏梓言摁倒在了沙发上,索要着他的吻。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苏梓言的反应异常激烈,用几乎是粗鲁的动作推开了她,让她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好好的谈过了吗?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呢!”

苏梓言又气又急的直接对着许渡雁吼了出来。

刚刚那个温柔又热烈的吻险些让他沉沦,反应过来之后只能立马推开许渡雁,因为他感觉如果再不推开许渡雁自己就要变得不想推开对方了。

许渡雁从未被苏梓言如此粗鲁的对待过,她完全没有想过是自己的话把苏梓言架在了火上烤。

让苏梓言不能,也不愿意变成一个连累自己爱人的人。

但其实就算她不说那些话,苏梓言估计也就动摇两天罢了。

因为两个人同样是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在自身强势的时候,可以在感情里无限制地宽容和谦让对方,但在自身弱势的时候,骨子里又总是充满了骄傲。

因为当局者迷的缘故,她还未想明白那些,但她深知这种情况下即便说出你内心中的想法也只会让苏梓言更加地激动。

所以她一咬牙,直接选择了装可怜,委屈巴巴的开口道:

“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凶的……”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