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言长这么大以来几乎没有听过许渡雁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的姐姐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样子,险些伸手把对方搂入自己的怀中。

但最后他只是咬了咬牙,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实在太激动了,回房间冷静一下。”

随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锁上了门。

而许渡雁看着苏梓言的背影,也看出了他的动摇,不由得觉得自己如果努力的话,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苏梓言上大学的时候,她也有好多次险些心神失守同对方进行一场违背伦理的恋爱。

所以她更知道该如何瓦解对方的防线。

在做出了决定之后,区区装可怜和装弱势的事更是手到擒来。

但她却忘了,如果是当时的苏梓言如此对自己的话,她宁可离开对方也不会和对方在一起。

随后,她选择雇了两个员工,每天白天只是草草的处理一下花店的事务,把工作时间更多的挪到了晚上。

拼着晚上多操劳一些,让白天有更多的时间黏在苏梓言身边。

这无疑是一个循序渐进,慢慢增加时间的过程,如果一口气增加的太多,很有可能会被苏梓言察觉,产生警惕。

而正如她了解苏梓言一样,苏梓言也很了解她,不到一周就发现了她的异常,而面对苏梓言的试探,许渡雁自己选择了最为高效的方法。

那就是装可怜。

“因为花店本来就不用我过多操劳啊,之前比较忙,只是因为花店刚开就搁置了,是一团烂摊子而已,如今走向了正轨,我就不用在那里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了。”

“梓言你是嫌弃姐姐在家很烦吗?如果你更喜欢独处的话,我就回到卧室里待着,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在家的话,那我白天就在花店里待着。”

每次说完这些话就连许渡雁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茶言茶语,但是不得不说,这一周确实对苏梓言效果拔群,打的苏梓言节节败退,防不胜防。

直到那场谈心的一个月之后,许渡雁每天在家的时间已经很长了,终于忍耐不住在某一天的下午,轻轻地从身后抱住了苏梓言。

苏梓言失明后的触觉本就灵敏,后颈处许渡雁炽热的吐息让他身子骨发软,更要命的是许渡雁直接伸出舌头轻舔他的脖子,这让他整个人都软在了对方的怀里。

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反抗,许渡雁直接吻在了苏梓言的唇上,而小手则是不老实的在对方的身上摸来摸去。

出院以来,苏梓言在家除了听视频也没什么事干,经常会选择运动一下锻炼自己的身体,导致身材反而比意外之前好了很多。

从这个吻开始,许渡雁像是点燃了自己心中的火焰,那种克制了许久的,病态而又扭曲的爱意蔓延上了心头,她突然想在地上把苏梓言就地正法。

这一吻吻了很久,让两人近乎窒息,当吻结束的时候苏梓言身上的衣服都被许渡雁撕扯的快要脱下来了。

许渡雁很想继续更进一步,但是却看到了苏梓言那面无表情的脸和无神的双眼。

苏梓言轻声说道:“够了吗?如果够的话可以放开我吗?”

那种冰冷的样子让许渡雁升起了一种无端的恐惧,她刚想开口解释一些什么,就被苏梓言的话给打断了。

“够的话我就先回卧室了。”苏梓言一边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开口说道,“我累了,想回去睡一觉,姐姐。”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渡雁看着对方的背影说不出话来,明明苏梓言的反应很平静,却让她心悸。

她想起身跟上去,但苏梓言已经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并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

她当然可以去拿钥匙,把卧室的门打开,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打开了那扇门,那苏梓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了。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一次举动,坚定了苏梓言想要离开她的决心。

第二天,苏梓言对她依旧冷漠,不知为何这种冷淡让她感觉害怕,所以在吃完午饭之后,并没有粘着苏梓言一起晒太阳,选择了去花店工作。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离开不久之后,苏梓言就带着导盲杖离开了这个家。

他用着自己盲人模式的手机导航,先是来到了一家药店。

“你好,我最近总是睡不着。”苏梓言来到吧台前开口问道:“咱们家有安眠药吗?”

药店前台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小姐姐,沉默了片刻才回应他说有,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诧异,因为对方前前后后问了他很多问题。

他微笑着一一回应,毕竟他一个盲人来买这种药,对方问他这么多问题也是正常的。

“你也看到我的眼睛了吧,前一段我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视力。”苏梓言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因为那场意外的缘故,我现在总是睡不着觉,感觉神经衰弱,所以希望能买一些安眠药。”

“我知道你的担心,我的心理状态很健康,之所以买这么多安眠药只是因为我如今的状态也确实并不支持频繁下楼采购,想着一口气多买一些一劳永逸。”

前后拉扯了好久,苏梓言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整瓶的安眠药。

随后他又一次开启了导航,前往了一个废弃的公园。

时间已是深秋,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枯叶被他踩碎的声音。

来到公园后,他坐到了一个破烂的长椅上,大喊了几声有人吗,但身边却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样他很安心,证明自己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他掏出那个药瓶在手里不断地把玩着,思考着。

毕竟紫砂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这个想法他是在什么时候有的呢?

大概是他失明后一周的时候,那个时候无力和绝望裹挟着他,他的姐姐虽然在他身边照顾着他,但即便他已经失明,也能感受到姐姐身上的悲伤。

许渡雁曾不止一次看着睡着的他偷偷流泪,一开始苏梓言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次数多了也算是有所察觉。

那个时候悔恨与懊恼萦绕着他,还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自己直接死掉就好了。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