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竹珏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是这个问题。
她感觉自己此时跟异装癖也没什么区别。
“哈，你什么意思？”楠竹珏勉强牵起嘴角，这是她下意识地心理防御行为。
李妄疏脸上浮现一丝轻笑，转过头看向还愣在一遍的秦若和小陈。
秦若瞬间明白老板的意思，将小陈带离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李妄疏在沙发上坐下，轻笑着说道：“这下你愿意跟我谈谈沈仁的事情了吗？”
楠竹珏沉思良久，在单人沙发坐下。
“我现在暂时不会告诉你我知道什么。”李妄疏略微停顿，“我只会告诉你，你需要做什么。”
老霸道了。
楠竹珏微微蹙眉，但是打算继续听下去。
“看起来沈仁暂时不想离开那个贫民窟，这就比较难办。”
“那么我只能拜托你了。”
“哈？”楠竹珏只感觉莫名其妙：“拜托什么？”
“……我怀疑沈仁有某种特殊能力。”李妄疏抿着嘴唇：“但是没有证据。”
“哈？”
“你的性别转换很有可能是他导致的。”
“啊？”
楠竹珏拍桌而起，龇牙道：“你确定？”
李妄疏摇摇头：“不确定。”
楠竹珏顿时翻了个白眼化身日向竹珏，坐回沙发上去。
“我不确定，这只是一种直觉。”
李妄疏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
“所有不合理的巧合都在沈仁身边汇聚成合理的现实，本身能说明一些问题。”
“比如……”
李妄疏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你。”
楠竹珏心头一跳，她想起一件事。
只有她和沈仁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这一点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在这个世界醒来的那一刻，楠竹珏是恐慌的，是迷茫的。
但沈仁呢？
回想起那天早上，沈仁那副淡定啃馒头的样子……虽然后来给出了理由，他是先一步抵达这个世界，但是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你想让我做什么？”
楠竹珏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很简单，做我的眼睛。”
李妄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依然是他的室友，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我不需要你背叛他，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我只需要你……仔细观察。”
“观察他什么时候会写日记，观察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有没有像你一样突然获得什么超能力的时刻。”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楠竹珏皱起眉头，内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二十多年的竹马兄弟情，一边是这个神秘兮兮的小男娘抛来的橄榄枝。
虽然沈仁确实有点可疑，但这就让自己去当卧底，是不是有点太不讲义气了？
这要是放在抗战剧里，自己高低得是个为了两块大洋就出卖情报的汉奸吧？
“我不干。”
楠竹珏挺直了腰杆，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沈仁是我兄弟，得加钱——不是，我是说，这种出卖朋友隐私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这是原则问题！”
“先加个微信吧？”
楠竹珏微微一怔，随后也掏出手机——认识个富哥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拿出去装逼。
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打破办公室的寂静。
李妄疏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转账界面。
“见面礼。”
楠竹珏低下头，开始数零：个，十，百，千，万……
两万元整。
微信能发这么大的转账吗？
“这只是见面礼金。”
李妄疏语气平淡：“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报酬另算，每条线索两万起步，上不封顶。”
楠竹珏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瞳孔猛地收缩，然后放大，最后定格成一个金钱的符号。
原则？
什么原则？
更何况，这甚至不需要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观察一下室友而已。
这算什么背叛？这叫为了兄弟的安全，进行必要的风险评估！
楠竹珏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击了收款。
“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老板万事如意！”
楠竹珏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切换成了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其实吧，我也早就觉得老沈这人有点不对劲了。您放心，以后他每天上几次厕所，用几张纸，我都给您记录得清清楚楚！”
李妄疏显然对这种为五斗米折腰的戏码见怪不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西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楠竹珏。
“至于这家网店……”
李妄疏环视了一圈这个狭**仄的办公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既然秦若已经买下来了，如果你想继续待在这里混日子，我会让她安排人继续运营下去，你依然可以做你的客服，或者搬你的货。”
“不过，作为合作者，我给你一个忠告。”
李妄疏的目光落在楠竹珏那张冷艳而又狐媚的脸上，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你的外形条件很优越，甚至比秦若公司里签的那些所谓的小鲜肉都要好。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把这张脸浪费在充满灰尘的仓库里，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
“如果你有兴趣往演艺圈发展，或者想换个更体面，赚钱更快的工作，可以随时跟秦若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敢给你穿小鞋。”
说完，李妄疏不再停留，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离开了公司。
楠竹珏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收款”的界面还未熄灭。
演艺圈？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以前当男人的时候，虽然也幻想过当明星，但也就是在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摆几个pose意淫一下。
现在……
她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质，确实很难被掩盖。
“啧，这脸不去当明星，确实可惜了。”
楠竹珏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不过，当明星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监视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