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晒得人直冒油。
雷德·利斯科特站在一辆改装皮卡旁边,看着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军火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终于来货了”的欣慰,也有“这得花多少钱”的心疼,还有一种“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的无奈。
车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标准的生意人笑容——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还是得跟我做生意”的笑容。
海因里希。弗罗萨籍国际军火商,护国卫队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是上个月在背后枪杀拉哈尔的那个人。
雷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清点货物。
“AK-47,两百支。”他报数。
“对。”海因里希点头。
“弹药,五万发。”
“对。”
“RPG,二十具。”
“对。”
“火箭弹,一百发。”
“对。”
雷德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这是最后一批?”
“最后一批。”海因里希的笑容更灿烂了,“按照合同,这批货送完,咱们的第一次合作就圆满结束了。”
“第一次合作。”雷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二次?”
海因里希耸耸肩。
“这得看你们。”他说,“如果你们还需要货,我当然乐意继续提供。只不过……”
他顿了顿。
“价格可能会有点变化。”
雷德的眉头挑起来。
“变化?涨还是跌?”
“涨。”海因里希说得很坦然,“最近运输成本增加了,原材料也涨价了,我做生意也得考虑利润,对吧?”
雷德沉默了两秒。
“涨多少?”
“大概……”海因里希想了想,“百分之十五吧。”
营地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几个护国卫队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写着“这人怎么不去抢银行”。
雷德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
“百分之十五。”他重复道。
“对。”
“你知道我们一个月从拉古手里抢来的钱有多少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涨价?”
海因里希的笑容依然灿烂。
“雷德司令,”他说,“咱们都是生意人,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货好,就值这个价。你们现在需要武器,我手里有武器。这个市场,是卖方市场。”
雷德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突然笑了。
“海因里希,”他说,“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
“什么?”
“你脸皮真厚。”
海因里希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谢谢夸奖。”他说。
“不是夸奖。”雷德摆摆手,“是陈述事实。上个月,你在我背后开枪杀了拉哈尔,然后跑了。这个月,你大摇大摆回来,跟我说要涨价。一般人干不出这事。”
营地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几个士兵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把上。
海因里希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点——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雷德司令,”他说,“拉哈尔的事,我很遗憾。但那不是我的选择,是当时的情况需要。我是生意人,我只做对生意有利的事。”
“对生意有利的事。”雷德重复道,“杀了我的指挥官,对生意有利?”
“对。”海因里希点头,“如果不杀他,他就阻碍行动。拉,我就拿不到货。拿不到货,我就没法跟你们做生意。所以,从长远来看,杀他其实是为了保住咱们的合作关系。”
这个逻辑,听得旁边的士兵们一脸懵逼。
有人小声嘀咕:“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雷德倒是听完了,然后笑出声来。
“海因里希,”他说,“你这套逻辑,跟谁学的?”
“自学的。”海因里希很谦虚。
“自学得好。”雷德点点头,“以后别学了。”
他转身,从车上拿起一支AK-47,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扔给旁边一个士兵。
“货没问题。”他说,“按合同价付钱。”
海因里希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
“雷德司令果然是爽快人——”
“但是,”雷德打断他,“有件事我要通知你。”
海因里希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什么事?”
雷德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从今天开始,”雷德说,“你不再是护国卫队的军官了。”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
“雷德司令,”他说,“我好像从来没主动要求当过你们的军官吧?”
“当过。”雷德说,“上个月你加入的时候,我给你发过委任状。”
“我没收到。”
“那不重要。”雷德摆摆手,“反正你现在被开除了。”
海因里希沉默了两秒。
“雷德司令,”他说,“这有什么意义吗?我又不靠你们的军饷吃饭。你开除我,我照样卖军火给你们。”
“我知道。”雷德点头,“所以这只是个形式。”
“那为什么要搞这个形式?”
雷德看着他,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因为,”他说,“拉哈尔是我兄弟。”
海因里希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营地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海因里希点点头。
“行。”他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雷德。
“雷德司令,”他说,“有句话我想说。”
“说。”
“你是个好人。”海因里希说,“但好人在这行活不长。”
雷德笑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当好人。”
海因里希点点头,上了车。
发动机轰鸣,越野车扬起一阵尘土,向营地外驶去。
雷德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
一个士兵走过来。
“老大,就这么放他走了?”
雷德没回答。
“他杀了拉哈尔啊。”士兵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雷德转头看他。
“你想让我怎么办?当场毙了他?”
士兵没说话。
雷德叹了口气。
“杀了他,”他说,“然后呢?咱们以后找谁买军火?拉古?他们会卖给咱们吗?”
士兵沉默。
“走吧,”雷德拍拍他的肩膀,“去清点物资。这货虽然贵,但好歹能用。”
士兵点点头,转身走了。
雷德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海因里希离开的方向。
“拉哈尔,”他喃喃自语,“你走得倒是痛快,留下这些烂摊子让我收拾。”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那辆车已经彻底消失了。
海因里希开着车,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他这次从护国卫队收到的货款——现金,美金,码得整整齐齐。
他看了一眼那个箱子,嘴角微微翘起。
生意做完了。钱到手了。接下来,该回家了。
他踩下油门,车速加快。
目标是弗罗萨,波茨坦。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生意,还有一堆等着他处理的事。
至于雷德·利斯科特,至于护国卫队,至于那个被他杀掉的拉哈尔——
生意而已。
他这么想着,继续向前开。
与此同时,距离伊斯坦十五海里,全球应急组织特勤部海上平台。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亮晃晃的方形。
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已经醒了三天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但左眼还是那个颜色——酒红色,和右眼的紫罗兰色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像戴了只奇怪的美瞳。
顾红月说这是“伊芙蕾雅后遗症”。
林默觉得这个称呼挺贴切。
那个四千岁的灵魂还在她眼睛里,但一直没动静。林默有时候会对着镜子喊几声“伊芙蕾雅?你在吗?”,但从来没得到回应。
她开始怀疑那是不是真的只是幻觉。
但明月说不是。
明月说她见过很多怪事,一个四千岁的灵魂寄宿在活人眼睛里,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不可能。
林默决定相信明月。
毕竟,明月是她认识的人里最靠谱的那个——至少比顾红月靠谱,比凯恩靠谱,比那个给她拍洋装照片的丽兹靠谱一万倍。
说到丽兹,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哪儿。据说去弗罗萨了,处理什么家事。
林默希望她别再拍什么奇怪的照片。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明月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副样子——灰白的头发,温和的眼神,七十岁古董店主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但林默知道,这张脸下面是个狠人。
“感觉怎么样?”明月问。
“还好。”林默坐起来,“就是无聊。”
明月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无聊是好事。”她说,“无聊说明你快好了。”
林默看着她。
“您来找我,有事?”
明月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林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林默,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默的心跳微微加速。
“您说。”
“你有没有想过,”明月说,“以后怎么办?”
林默愣了一下。
以后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仔细想过。
从拉古逃出来之后,她一直在逃亡、战斗、救人、被救,日子过得像坐过山车,根本没时间想“以后”。
现在突然被问起,她有点懵。
“我……”她张了张嘴,“没想过。”
明月点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
“那现在可以想了。”她说。
林默沉默。
明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
“林默,”她说,“我想邀请你加入东华安全局。”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东华安全局。
那个她只在新闻里听过的名字,那个传说中比拉古公司还神秘的组织,那个——
“您是说……”她试探着问,“让我当特工?”
“对。”明月点头。
林默沉默了。
这消息太突然了。
她只是个前救援队员,因为受伤被改造成魔法少女,然后逃亡,然后卷入一堆破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特工。
“我……”她开口想拒绝。
但明月抬手打断了她。
“先别急着拒绝。”她说,“听我说完。”
林默闭上嘴。
明月靠在椅背上,开始说。
“东华安全局有一个项目,叫‘灵枢计划’。”她说,“这个计划的目的,是培养和保护魔法少女,让她们用能力为国家做事,同时也得到国家的保护。”
林默听着。
“灵枢计划分两部分,”明月继续说,“阳部和**。阳部负责公开行动,由我负责。**负责秘密任务,由另一个人负责。两边都需要人手,特别是像你这样有经验、有能力、心理素质好的人。”
林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您是说……我符合条件?”
“非常符合。”明月说,“你当过兵,有纪律意识。你经历过改造,了解魔法少女的处境。你战斗过,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
“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林默愣了一下。
善良?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善良。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救了该救的人,仅此而已。
“明月女士,”她说,“我……”
“叫我明月就行。”明月说,“别加女士。”
林默顿了顿。
“明月,”她说,“我……我可能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哪种人?”
“好人。”林默说,“我救人是本能,不是因为善良。我逃出拉古是因为不想当工具,不是因为正义。我战斗是因为不战斗就会死,不是因为勇敢。我没您想的那么好。”
明月听完,笑了。
“林默,”她说,“你知道什么叫好人吗?”
林默没说话。
“好人不是不会犯错的人。”明月说,“好人是在可以选择不做的时候,选择了做的人。”
她看着林默。
“你可以选择不救艾诺,但你救了。你可以选择不追哈洛德,但你追了。你可以选择不管兰登,但你管了。这些都不是本能,是选择。”
林默沉默了。
“所以我说你善良,”明月说,“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
林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救过很多人,也杀过一些人——拉古的武装人员,日冕小队的狙击手。她不知道那些算不算“该杀的人”,但她知道,每一次动手,她都没后悔。
“可是……”她抬起头,“我现在的身份。我是逃亡魔法少女,法律上已经死亡了。我怎么加入安全局?”
明月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关于这个,”她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默看着她。
“东华方面,”明月说,“已经恢复了你的身份。”
林默愣住了。
“什么?”
“你的东华公民身份。”明月说,“经过核查,你的情况符合‘特殊人员保护条例’。东华安全总局已经正式恢复你的户籍、档案、以及一切公民权利。”
林默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份恢复?
她那个被注销的身份,恢复了?
她可以重新成为东华公民了?
“那……那我家人……”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们还不知道。”明月说,“按照规定,你需要亲自去告知。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回去见他们。”
林默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三年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父母了,以为他们会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牺牲了,以为那张烈士证会永远挂在墙上。
现在突然告诉她,可以回去了?
“我……”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明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很清醒。”她说,“很好。”
她顿了顿。
“代价就是:加入安全局。”
林默沉默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交易。”明月说,“但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你为国家做事,国家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拉古公司势力很大,他们不会放过逃跑的实验体。你一个人,能躲多久?能保护自己多久?”
林默没说话。
她知道明月说的是事实。
拉古不会放过她。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派人追捕。到时候,她一个人,怎么应付?
但如果加入安全局,她就有组织,有支援,有保护。
还能见家人。
这买卖,好像不亏。
“可是……”她还有一个顾虑,“我左眼里那个东西。”
明月微微眯眼。
“伊芙蕾雅?”
“对。”林默说,“她现在没动静,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如果她突然出来搞事,我可能会变成不可控因素。”
明月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她说,“我们考虑过。”
“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结论是:风险可控。”
林默愣了一下。
“风险可控?”
“对。”明月说,“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对你做了全面检测。那个灵魂确实存在,但她处于休眠状态,没有对你的身体和意识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即使她以后苏醒,根据现有数据,她也不会‘夺舍’你——她没有这个能力。”
林默听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那如果她以后想害我呢?”
明月笑了。
“林默,”她说,“你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风险永远存在,但我们可以通过训练和准备来应对。你加入安全局,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训练、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支援。就算那个灵魂真有什么问题,我们也能一起解决。”
林默沉默。
明月的每一句话,都在瓦解她的防线。
但她还是有点犹豫。
“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明月点头,“这么大的事,是该考虑。”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回头说,“顾红月在外面。如果你需要人商量,可以找她。”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加入安全局。恢复身份。见家人。保护自己。还有那个左眼里的四千岁老前辈。
她需要找个人聊聊。
门又被推开。
顾红月探进半个脑袋。
“明月让我来陪你聊天。”她说,“可以进吗?”
林默点点头。
顾红月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考虑得怎么样?”她问。
林默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考虑?”
“明月出去的时候跟我说了。”顾红月说,“她说你在纠结,让我来开导开导你。”
林默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我应该加入吗?”
顾红月想了想。
“你应该加入。”
“为什么?”
“因为,”顾红月说,“你没别的选择了。”
林默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顾红月看她愣住,解释道:“我不是说你走投无路。我是说,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她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你能恢复身份,见家人。这不是钱能买到的。”
“第二,你能得到保护。拉古不会放过你,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一个公司。”
“第三,你能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林默看着她。
“我想做的事?”
“救人啊。”顾红月说,“你不是一直想救人吗?加入安全局,你可以救更多人。”
林默沉默了。
顾红月说得没错。
她确实想救人。
从一开始,她救艾诺,救兰登,救那些逃亡的魔法少女,就是因为她看不得他们受苦。
如果加入安全局,她可以有更多机会做这些事。
“可是……”她还有一个问题,“加入之后,我还能自己做决定吗?”
顾红月想了想。
“能,也不能。”她说,“你是特工,不是奴隶。该你做的事你要做,但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明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林默看着她。
“你加入多久了?”
“我?”顾红月笑了,“我不是安全局的。我是‘灵枢计划’的特派员,算是合作方。但我跟明月共事很久了,她的人品,我信得过。”
林默沉默。
窗外,海浪声一下一下传来。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好。”她说,“我加入。”
顾红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那我去告诉明月!”顾红月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林默叫住她。
顾红月回头。
“怎么了?”
林默看着她。
“有个问题。”
“说。”
“那个给我拍洋装照片的丽兹,”林默说,“她是安全局的吗?”
顾红月的表情僵了一秒。
“她……她是编外人员。”她说,“技术特工,属于**。”
“**?”
“就是明月说的那个‘秘密任务部门’。”顾红月解释,“负责人是暗卫,丽兹她妈。”
林默的眉毛挑起来。
“她妈?”
“对。”顾红月点头,“所以你别找她算账,她妈挺厉害的。”
林默沉默了两秒。
“那照片……”她说,“还能删吗?”
顾红月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你得问她自己。”
林默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已经被拍了,删不删的,也就那样。
“你去告诉明月吧。”她说。
顾红月点点头,推门跑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默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海面。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救援队员的时候,也经常看海。那时候想的都是“今天救了几个人”“明天还有几个任务”,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魔法少女。逃亡者。安全局特工。
人生真是奇妙。
正想着,左眼突然热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林默一愣。
“伊芙蕾雅?”她试探着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但那一下热感,让她觉得,那个四千岁的灵魂,可能真的存在。
也许有一天,她会真的和自己说话。
也许不会。
但不管怎样,从现在开始,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安全局特工。
听起来还挺酷的。
她笑了一下,继续看着窗外的海。
同一时刻,弗罗萨,波茨坦。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海因里希走下舷梯,手里拎着那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
机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站在车旁,看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海因里希走过去,上了车。
“回家。”他说。
轿车启动,驶入车流。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钱有了。货有了。接下来,该处理一些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