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这么想让顾禾晚成为自己的唯一一个亲传弟子,从此她的身边就有我一个人了。
可偏偏就差这最后一步,偏偏自己却退缩了。
江时念垂眸看着顾禾晚,顾禾晚从那双清冷的的双眼,捕捉到了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情绪。
“霜离……”,顾禾晚在内心轻声呼叫系统,语气中带着困惑与不解道:“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江时念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
顾禾晚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语气带着更多的疑惑道:“就好像……江时念在害怕什么?或者说江时念觉得自己……不配?”
顾禾晚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难道江时念觉得自己……配不上当我的师尊?”
说完,顾禾晚忍不住心里摇摇头道:“可江时念可是半仙之境啊!整个玄天界唯一一个半仙之境。”
“整个玄天界谁又能打的过她啊,可为什么强如江时念的她,为什么会觉得配不上当我的师尊?难道我的天赋很逆天吗? 好奇怪啊,霜离”
【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顾禾晚的耳边响起,吓得顾禾晚肩膀一抖,差点让茶盏摔了,江时念以及心魔并没有看到。
顾禾晚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咬牙切齿道:“狗霜离!你下次能不能再打个招呼再出声,就不能看到我在思考的时候就不能不要吓我?”
系统听见顾禾晚的话,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宿主,本系统就是想告诉宿主一件事。】,系统顿了顿,看了看江时念的表情道,【本系统现在,可以让宿主查看江时念的心声。】
【宿主,想不想试试?】,系统飘到顾禾晚面前,压低声音道【要不要查看江时念的心声?】
顾禾晚在听到系统的话时下意识就握紧拳头想锤爆系统的狗头,但是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顾禾晚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咬牙切齿道:“狗霜离,真行,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无辜的眨眨眼,看着顾禾晚,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道,【本系统的创造者……刚刚看到现在的情况,觉得宿主太可怜了。】
系统顿了顿,语气恢复平静道,【所以才给了本系统一个体验卡,该物品一次用完就没有了】
【所以宿主要现在使用吗?】
顾禾晚低头权衡了一下利弊,随后还是选择现在使用,顾禾安非常好奇江时念为什么会有这种自卑的情绪,这种源头到底是什么?为什会让江时念这么想?
“我想好了”,顾禾晚抬头看向系统,语气坚定道:“就现在使用我非常好奇江时念在想什么?”
顾禾晚话音刚落,系统就把体验卡开启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顾禾安与系统的耳中,那是源于江时念的心声。
“我怕,我真的好怕。”
“我怕自己教不了顾禾晚真本事。”
“怕顾禾晚拜自己为师只是一时兴起。”
“更怕顾禾晚觉得我已经老了,觉得我非常无趣。”
“我已不再年轻,可是顾禾晚才十四岁,她是那么年轻可爱,我要拿什么留住她。”
“我不敢说,我怕的爱意会吓到她。”
“怕我对她的心思,若别人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会说堂堂的江时念老祖,竟对自己的徒弟存了这样的心思?”
还是会说
“顾禾晚真可怜,被这个样的人盯上。”
“我怕。”
“怕的不是自己被千夫所指,而是怕顾禾晚,因为我江时念而被指指点点。”
江时念的心声带着些许哽咽道
“她还年轻可以不懂事,但我不能不懂事,我已经老了,已经不再年轻,怎敢误佳人。”
江时念仍低着头,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滴在膝盖上。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叮——,道具使用时间已到。】
系统的提示音在顾禾安的脑海里响起,把顾禾安从江时念的内心世界拉回现实。
江时念仍低着头,顾禾晚抬头看到江时念依旧流着泪。
明明这里的一切和进入心声之前一模一样——可是顾禾晚知道有什么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在顾禾晚的脑海里,那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江时念眼中那滴低落在膝盖上的泪滴,以及那些因江时念自卑而产生的“我怕”。
全被顾禾晚听见了。
顾禾晚低下头,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什么。
一道凉凉的东西从顾禾晚的脸上滑落到地上。
【宿、宿主……】,系统犹犹豫豫道
系统来到顾禾晚的面前,伸手擦去顾禾晚的眼泪,柔声哄着,用大人哄小孩的语气道,【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顾禾晚抽了抽鼻子,语气带着哽咽道:“霜离,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啊?为什么我看到江时念会心疼?”
“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啊,霜离。”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认识江时念很久很久的感觉? 霜离。”
系统听见顾禾晚的话,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那句【宿主,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 你就会知道了,再等等好吗?】
顾禾晚在听到系统的话,并没有选择纠缠,开始低头思考如何破当年的局面,如何让江时念不再被自卑所束缚,收自己为徒。
思考良久,顾禾晚终于思考如何破当前的局面。
顾禾晚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颤抖,却语气异常坚定道:“弟子顾禾晚。”
顾禾晚顿了顿,抽泣一声继续道:“自知……自知愚笨,入不得江时念老祖的眼。”
顾禾晚顿了顿,低下头,眼泪终于没有忍住落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道:“弟子顾禾晚多谢江时念老祖对弟子照顾,弟子顾禾晚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