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禾晚的话音刚落,那举过头顶、规规矩矩敬奉了许久的双手,便收了回来。

顾禾晚捧着那盏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接过的拜师茶,缓缓的站了起来。

此时那盏还在几分钟之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早已变凉。

既然江时念你不打算喝——那么我顾禾晚便不奉了。

顾禾晚抬脚走到江时念旁边的茶桌,恭恭敬敬把双手捧着的茶盏放到桌子上,便转身离开。

都火烧眉毛了,江时念依旧沉浸在自卑的情绪中,心魔看到顾禾晚已经快走到门口,心魔终于忍不住了。

心魔来到神识空间里面江时念面前,抓住江时念的肩膀猛烈摇晃道:“醒醒啊江时念!你还在沉浸在自卑的情绪干什么啊。”

心魔急得语速都加快了,焦急道:“江时念!你那个小媳妇要跑了——啊不是,小徒弟,没错就是小徒弟都要快跑了!你在不醒,你还顾禾晚的人都找不到了。”

【宿主……】,系统漂浮在顾禾晚的身边,犹豫道,【我们真的要离开吗?真的不拜江时念为师了吗?】

顾禾晚听见系统的话,在心中轻笑一下,语气带着狡黠道:“放心,我才不会离开呢,我也并不会放弃拜江时念为师。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系统听见顾禾晚的话不解的伸手摸摸后脑勺,语气中带着疑惑道【那你看着好像就是要离开的意思啊】

顾禾晚听见系统的话,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而此刻顾禾晚已经走到门槛前面距离外面还有一步之遥。

“等……”,江时念的声音干涩沙哑,她下意识吞咽一下,焦急道:“等等……顾禾晚我又没说收你为徒。”

顾禾晚听见江时念的话站在门槛前面,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狡黠,在心底和系统炫耀道:“怎么样啊,霜离?我就知道这招有用。”

顾禾晚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你看啊,霜离,江时念她果然急了。”

“是吗?”,顾禾晚转身看向江时念双手抱臂道:“可是江老祖,我在几分钟之前跪在你的面前双手举过头顶捧着拜师茶。”

顾禾晚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带道:“你可是一动不动的,怎么看到我要离开了,就着急要收我为徒了?”

顾禾晚的语气带着狐疑道:“你确定你现在想收我为徒了?而不是在继续耍我?”

江时念听见顾禾晚的话,面色依旧如常清冷。

江时念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把心魔急坏了,生气的道:“江时念,你倒是说句话啊!愣着干什么呢?”

“告诉她啊,告诉她,你江时念并没有在耍她!”

“告诉她你江时念刚才只是怂了,并没有不想收她为徒!”

心魔走到江时念面前焦急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快点啊!我好不容易把你从自卑的情绪中摇出开,你倒是张嘴啊!”

江时念听见心魔的话,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道:“我没有耍你……从来没有。”

江时念偏头看向身旁桌子上的茶盏带着些许哽咽道:“我想接的。从你跪下那一刻我就想接的,我想收你为徒,非常想。”

江时念的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可是,我不敢。”

顾禾晚突然发现江时念那缕碎发没能遮住的耳尖,正悄悄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

顾禾晚突然觉得自己不委屈,顾禾晚轻笑一下,在心里对着系统说,语气带着感慨道:“霜离,原来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江时念也会害羞啊。”

江时念察觉到顾禾晚的目光,耳尖上的绯红更深了,江时念偏过头去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恰好把那种红透的耳朵藏进发丝。

江时念话音刚落,顾禾晚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中是压制不住的笑意,还有一点点故意拖长的尾音道:“我最亲爱的江时念老祖您刚才在说了些什么啊?我离的很远,没有听清呢~”

江时念听见顾禾晚的话抬头看向顾禾晚发现那双眼已经看不到刚才的委屈和狐疑,现在面前少女的眼中是满满的是得逞之后的狡黠。

在江时念的视角中,现在的顾禾晚完全像一个终于偷到鱼的猫,还故意当着主人的面,在那里炫耀。

因为那只名叫顾禾晚的白猫知道江时念不会怪罪自己,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陶侃江时念,各位不要轻易模仿,模仿就逝世……。

顾禾晚抬脚走到江时念身测的桌子,拿起自己亲手沏的拜师茶。

顾禾晚转身,来到江时念的面前,跪在江时念面前将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江时念低头,看着跪在身前的少女,看着面前的少女依旧的坚定选择自己将那盏拜师茶高高举过头顶。

江时念刚想张嘴,就被顾禾安坚定的声音打断道:“江时念老祖,这回你可要听清楚了哦。”

顾禾晚低头,声音带着些许的狡黠道:“江时念老祖当初的初遇的桃花酥,是您喂的;现在的拜师茶,是我敬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要拜入你的门下。”

“所以。”顾禾安收起了狡黠,一本正正经道:“弟子顾禾晚,幸遇良师,愿入门下,请长老饮茶。”

顾禾晚顿了顿,语气又带着狡黠道:“这次老祖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不要再说不敢了还不好?”

江时念听到顾禾晚的结尾原来以为顾禾晚不会在闹幺蛾子,结果顾禾晚还是改变不了。

江时间再一次耳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江时念伸手端起了面前少女手中的拜师茶,一饮而尽。

江时念将茶盏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看向顾禾晚道:“既然你顾禾晚给我拜师茶,我喝了,那么师徒关系便成了。”

“既然你已经入我门下,就要守我的规矩,日后受我的管教,你可愿意?”

顾禾晚听到江时念的话,坚定的看向江时念道:“弟子顾禾晚既然已经入师尊门下,当然要受到师尊的教导。”

顾禾晚顿了顿,又道:“弟子顾禾晚——愿意。”

顾禾晚话音刚落,便伏下身去,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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