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明明对梦里的身影执着到发疯,却还是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人不耻。”
“江时念啊,江时念,你还是那个年少成名,以自身力压一个时代的天骄,让其尽皆俯首,无人能及的江时念吗?”
心魔顿了顿,透过神识空间看到跪在地上的顾禾晚,又转头看向江时念,失望地道:“江时念,我早就该想到的,你江时念其实就是懦夫。”
“我……”,江时念向后退几步,声音干涩沙哑,她下意识吞咽一下道:“我乃天下第一剑宗宗门老祖,岂能是一介懦夫,你之前不是也说了,我年少成名,以自身之力力压一整个时代的天骄,我怎么可能是一个懦夫?”
“江时念…”,心魔的声音带着些许鄙夷道:“你连认她都不敢,你连问一句你是不是来过我的梦里都不敢,你告诉我你不是懦夫?”
“江时念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心魔看着江时念嗤笑一声道:“你说这些东西骗骗我就得了,还别把你自己也骗了。”
“你江时念不敢认她,你甚至就连一句你是不是来过的我的梦里都不敢问,不敢说出口,你告诉我你不是懦夫?”
心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讥讽道:“你只敢借着拜师的名义让她跪在你面前——然后呢?你敢让顾禾晚起来吗?你敢吗??!”
心魔再次来到江时念的面前,声音带着嘲笑道:“你怕。你怕你让顾禾晚起来之后消失不见,你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你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黄粱一梦。”
“你怕,苦寻了三百年的少女,其实根本没来过你的身边,你更怕那位少女察觉到你这副藏在清冷的面具之下真实的你。”
……………
此刻神识空间外
“霜离……”,顾禾晚在内心委屈地呼叫系统道:“你说江时念怎么还没有要从我双手中拿走茶盏,她是不是后悔了?后悔要收我为亲传弟子了?”
系统听见顾禾晚的话,语气带着些许无奈道:【宿主,我也不知道,或许……】系统在顾禾晚身边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江时念只是在考验你呢?】
顾禾晚听见系统系统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道:“狗霜离,你就知道考验,考验,我被登天梯上都被江时念考验三次了,还不够吗?她还想怎么样?”
“依我看这江时念根本就没有要收我为徒的打算,她就是想欺负我,不然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接过我手中的拜师茶……”
…………………
心魔戳了戳江时念的胸口,语气中带着讥讽:“江时念,你这么想要顾禾晚,这么想拥有她,这么想要顾禾晚拜你为师,你却连手都敢伸——这样的你,根本就不会拥有顾禾晚。”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顾禾晚出去寻找比你更好的师尊,懂得体谅徒弟,远离明明就在入魔边缘徘徊却表面装作云淡风轻的江时念。”
心魔的声音软了几分道:“江时念你可得好好藏着你内心深处的阴暗啊,万一让那个小家伙知道了,被你那副样子吓跑了,可怎么办啊,你说是吗?江时念”
江时念听见心魔的话,抬头看向心魔的语气带着温怒道:“你只是我的一个心魔,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心魔来指手画脚。”
就当心魔准备借着和江时念吵架时被一道隐忍的哭泣声打断,俩个人同时看向神识空间外的顾禾晚。
“霜离……”,顾禾晚在内心呼叫系统,语气带着些许哽咽道:“我要怎么办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系统看看顾禾晚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又看向椅子上慵懒的身影。
系统头一次感觉到后悔,后悔将顾禾晚带到这个世界,后悔让顾禾晚接受任务,攻略这个不近人情的清冷反派江时念。
系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些许焦急安慰顾禾晚道:“宿主,不要哭了好不好?”
系统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该说什么替江时念辩解从而安慰顾禾晚。
系统突然灵光一闪,刚准备开口哄顾禾晚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系统猛地看向江时念气的差点咬碎后槽牙。
【你这个江时念】,系统在心里生气地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想好怎么哄着我呆萌可爱的宿主的时候你就来了】
系统话音刚落对着江时念的位置无能狂怒的挥了挥拳头。
“顾禾晚……”,江时念睁开双眼看着跪在地上许久的顾禾晚,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道:“你真的愿意拜我为师吗?”
顾禾晚在听见江时念的话,猛地抬头看向江时念。
江时念这才看清,面前的少女明明眼眶已经红红的,却倔强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哭出来。
现在面前的少女正在倔强地看着自己,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让江时念的大脑在那个一刻一片空白。
江时念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让自己说
说你身上缠绕着我梦中少女的气息,那是我无时无刻都想看清那副被遮挡,身影、外貌都模糊不清的身影。
说那位梦中的少女说我是她前世的妻子,要和我续今生的缘。
说我苦寻梦中的少女已有三百年了,直到遇见你,我才想到我可以顺着你顾禾晚,顺藤摸瓜找到那位在梦中纠缠我三百年的少女?
说我真的很怕,这只是一场梦,怕一伸手你就消散了……怕我一开口梦就醒了,怕这又是一场由心魔编造的幻境。
怕这只是一场黄粱一梦。
江时念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少女红着眼眶,倔强地看着自己,江时念摇头苦笑,第一次觉得自己苦修三百年的修为,在这一刻,一文不值,心魔说的对自己在感情的问题上就是个懦夫。是一个只会犹犹豫豫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