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河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郁闷地甩到地上。
这件衣服最终以八十块钱的价格成交。
陈清河刚刚吹鼻子瞪眼地和老板谈判,觉得这个大妈是不是给他当冤大头了?
“二百五。”
能卖。
“一百五。”
也能卖。
陈清河瞪大了眼睛,对半砍她甚至都有的赚?
“八十!”
大妈笑意盈盈地说,“好。”
然后陈清河就愣愣地接过大妈递过来的衣服,在大妈热情的挥手中离开。
原来自己真的是冤大头。
两人没多久就走到酒店,陈清河把林小晚送到房间后下了楼。
出门的时候那个前台还一脸警惕地盯着电梯口,直到他出来才松了口气。
陈清河看着前台的样子更生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啧了一声准备回家。
……
屋内亮着灯,沈清漓站在公寓阳台正对着下面的街道发呆。
客厅里放着几个购物袋,她白天偷偷去了比武会场,在角落里看了陈清河一整天,后来他开车走了,她就找不着人了。
回家的时候她想起陈清河说,让她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
她想了想,给家里添了一套新杯子,上次她打碎了几个一直没补上。
还给陈清河买了个新的烟灰缸,一块地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家居用品。
全是家里能用得上的,她自己什么都没买。
然后她就一直等。
厨房里的饭菜热了又热,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全是关机。
天都黑透了,他还没回来。
沈清璃开始害怕,他肩上还有伤,会不会出什么事?
就在她忍不住要报警的时候,她终于在阳台上等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
一起进了酒店。
……
……
……
第二天早晨。
陈清河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从沙发上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狼藉。
整个家凌乱无比,厨房地上洒着凉透的饭菜,客厅墙上溅着大片水渍,茶几歪在一边,家具东倒西歪。
地上全是玻璃碴子,碎玻璃里还混着几片白色的纱布。
他叹了口气。
昨晚沈清漓和他吵了一架,激动地把新买的东西全都摔坏,不管不顾地要去找那个和他一起进酒店的女人。
陈清河拼死拼活拦住她,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他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起身去拿扫把来打扫。
这时他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林小晚给他打来电话。
“师傅。”
“醒了?”
“嗯,你什么时候来?”
陈清河用脚把地上的玻璃扒出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去厨房拿上扫把。
“马上,你先吃个早餐等我。”
“好。”
陈清河没两下就把客厅收拾完毕,墙上的水渍只能等自然干透。
他穿上外套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卧室门“咔哒”响了一声。
门被打开一半,沈清漓扒在门上冷冷盯着陈清河。
“要出去找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有点肿,昨晚显然也没睡好。
陈清河回头皱起眉:“我说了,我只是把她送过去。”
沈清漓冷笑两声。
“你觉得我信吗?”
“……”
陈清河不想说废话,拉开大门就消失在了外边。
……
……
……
第三天下午。
陈清河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发呆。
昨天他没回家。
今天刚把林小晚送到陆欢家让柳依依帮忙照顾几天。
陆欢跟他一起出来了,下午要陪他去应付赵家的那个鸿门宴。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有章策提醒他快到时间了,还有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点开看是赵家那边的律师函。
没有沈清璃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陈清河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自家楼下。
他抬头去看自己家的窗户,窗帘拉着。
他坐了一会,然后发动引擎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副驾驶的陆欢今天居然也少见的像哑巴一样不吱声,偏过头盯着窗外。
两个男人各自怀揣着心事。
“怎么了你,话也不说。”
陆欢回头,愁眉苦脸地抱怨。
“唉……不知道怎么了,柳依依这几天怪怪的。”
“怎么怪了。”陈清河心不在焉地问。
“我也说不上来,”陆欢说,“就是感觉怪怪的,老是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看我,好像有话要讲,但问她又不说。”
“这种感觉烦死了,搞得她好像背着我有事一样。”
陈清河只是想让气氛热闹点,陆欢的话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自己那堆破事还理不清呢。
陆欢抱怨一会,忽然换了话题。
“对了,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事,”他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杂念,“就是有关我的能力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陈清河的注意力终于聚集起来。
“你说。”
“具体过程三言两语讲不清楚,大概意思就是,”陆欢斟酌着字眼,“我那个能力,最近每次用完,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离我越来越近。”
陈清河听得云里雾里。
“在那边向你靠近?”
“对,就好像……嗯,就像你站在一个黑屋子里,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墙角有个人在盯着你,而且那人正一步一步往你这边走。”
陈清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是说——祂?”
“不知道。”陆欢老实回答,“但感觉再这么用几次,可能就能碰上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除了穿越前死亡的那一刻以外,陈清河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自称神明的家伙。
他松了口气,虽然他没太听懂陆欢在表达什么,但至少事情有了进展。
距离温书瑶来临的时间还有今天一天,他却还在被一堆麻烦事缠身。
这是这几天来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行,再说吧,先把一会的麻烦给处理了。”
前面路口要拐弯,陈清河打了把方向盘,车头一转,驶入一条直道。
车机上显示四点五十。
距离那场鸿门宴,还剩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