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尔的银白手杖光芒黯淡了大半,林筱染的透明魔法思维杖身里光点已经所剩无几,秦疏影翻动的书页速度慢了下来,嘴角渗出一道血痕。
现场没有任何娥姝处于“思维具体”阶段,因为处于“思维具体”阶段的娥姝还在专注于应对微观世界的“玄身”。
战场的惨烈程度在一瞬间攀升到了极致,丑敛站在半空中,她的七彩马尾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但她还在笑。
丑敛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荷玖禄、苏莞尔、林筱染、秦疏影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啪!”清脆的响指声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那一瞬间,荷玖禄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不是那种温和的、让人放松的暖意,是更直接、更暴烈的东西。
荷玖禄的血管里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心脏搏动的力量增强了一倍不止。
荷玖禄的速度更快了,快到连那些邪教徒身上涌出的黑雾都追不上她的残影。
荷玖禄的力量更强了,一拳砸下去,能把那些被“诡异”强化过的躯体直接砸成肉泥。
荷玖禄的感知更敏锐了,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道袭来的攻击的轨迹,甚至能在它们命中前的零点零一秒做出闪避。
连痛觉都变得更清晰了——这本来是坏事,但对荷玖禄来说不是。
清晰的痛觉意味着荷玖禄能更精准地控制每一次自残的力度,让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啪!”
丑敛又打了个响指,这一次的目标是苏莞尔。
银白色长发在空中狂舞的少女浑身一震,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然后她手中的银白手杖挥舞的速度骤然加快,那些能冻结空间的银白色光芒铺天盖地地朝下方的邪教徒涌去。
“啪!”第三个响指落在林筱染身上。
翠绿色蓬蓬裙的少女原本已经快精疲力尽了,透明魔法思维里游动的光点只剩寥寥几颗。
但这声响指过后,那些光点突然像被注入了新的燃料,疯狂地增殖、分裂,眨眼间就重新填满了整个杖身。
“啪!”第四个响指给了秦疏影。
深蓝色长裙的少女嘴角还挂着血痕,翻动的书页速度已经慢得几乎要停下,但这声响指过后,她合上那本厚书,然后猛地重新翻开——
书页翻动的速度快得已经看不清,银色光痕从纸面喷涌而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半个废墟群的感知改写之网。
丑敛的手指都快打肿了,但她还在笑,还在继续打响指。
每一声“啪”都像是在对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宣告——她还活着,她还在战斗,她还能给战友们达到量变。
荷玖禄没有浪费这宝贵的帮助,她悬浮在半空中,深吸一口气,然后——朝下方那群还在疯狂涌来的邪教徒,“呸”地吐出了一口牙齿。
不是一颗两颗,是整整一排——
上排的八颗门牙和犬齿,被荷玖禄用舌头硬生生从牙床上顶了下来,混着满口的血,像散弹一样喷向下方的敌人。
那些牙齿一脱离荷玖禄的口腔,立即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白光,是暗红色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光芒。
它们在空中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芒就亮一分,体积就大一圈——
等它们落到那群邪教徒头顶时,已经膨胀到了迫击炮弹的大小。
“轰——!!!”爆炸声震得整个洞天的废墟都在颤抖。
八颗牙齿,如同八枚重型导弹,在邪教徒最密集的区域同时炸开。
暗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无数残肢断臂被掀飞到半空,那些被“诡异”强化过的躯体在爆炸中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至少有三十多名邪教徒当场毙命,还有更多被炸成重伤,倒在地上哀嚎。
但荷玖禄没有停,她伸出舌头,用左手两根手指捏住舌尖,右手食指的指甲在舌面上飞速划动。
那些鬼画符的图案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笔划下去,舌头上就多一道血痕,每一道血痕都在发光。
那不是普通的血痕,是她用自己的“性质”——“占有”和“吞噬”——在舌头上刻下的临时“假言”。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荷玖禄的舌头已经烂得不像样子了。
但荷玖禄不在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奋力喷出。
不是普通的吐血,是真正的“血雾”——
那些从舌头上涌出的血液在荷玖禄喷出的瞬间炸成无数极其细微的血滴,每一滴血都带着她刻下的“假言”,每一滴血都活了过来。
血雾铺天盖地地朝下方的敌人涌去,它不像雾气,更像是有生命的、能自己选择攻击目标的、活着的瘟疫。
那些血滴一旦接触到邪教徒的皮肤,立即开始侵蚀——不是腐蚀,是更本质的“消化”。
被血雾笼罩的邪教徒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皮肤开始溶解,肌肉开始脱落,骨头开始软化——不是被强酸烧的,是被那些血滴“吃”掉的。
荷玖禄的血,正在把敌人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苏莞尔的银白光芒在林筱染的光点和秦疏影的感知改写网的配合下,硬生生把那群试图用黑雾攻击的邪教徒冻在了原地。
那些扭曲的雾状生物在银光中挣扎、扭曲、最后炸裂成无数碎片。
丑敛的彩虹雾气已经稀薄得只剩薄薄一层,但她还在笑,还在给战友们打buff,还在把那些试图靠近的邪教徒用“欢笑”变成在地上打滚的疯子。
战斗持续了多久?不知道。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小时——洞天里的时间流速本就诡异,没人能准确感知。
但有一个变化,所有人都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