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现在想开了?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瞎子,没有别的选择了?
因为刚刚听见你说想死我应激了?
这些都可以用来回答苏梓言的问题,但无一例外都不合适。
而就在她愣住的这一刻,苏梓言继续开口了。
“因为我如今瞎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即便未来和别人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对吗?”
“只有你,会在我已经变成如此情况之后依然全心全意地照顾我,对吗?”
“你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所以说如今的你已经不用自卑了,可以大大方方地和我在一起了,对吗?”
许渡雁没想到苏梓言会对自己吐出如此冷硬的话,即便这些话确实都是对的。
“开玩笑的,我没那么极端,也不会去无端地伤害自己的亲人。”苏梓言突然笑了出来,“我只是提前把这些话说出来,这样当我拒绝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多想了。”
“毕竟那不是经典桥段吗?内心自卑的人觉得对方如今的告白高高在上所以拒绝,让胃疼的电视剧多演了二十集之类的......neng渡雁愣了一下,她的注意力没有在苏梓言后面的那一大串话上,而且停留在了苏梓言第一句话里的那个“亲人”上。
不应该这样的,他不应该说“亲人”这个词的,而是应该说“爱人”或者“爱的人”之类的词。
当她堪堪回神的时候,苏梓言的话也迎来了尾声。
“许渡雁,我拒绝你只是因为我们的时间早就已经错过了。”苏梓言平静地说道:“我之前不是就已经说过了吗?我已经不会再追求你啦。”
“不可以!”趴在苏梓言胸口的许渡雁几乎是弹了起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拒绝我!”
“你当时说过的啊!”许渡雁被苏梓言的拒绝逼得陷入了疯狂,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掐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你当时说过的啊!你还爱我!”
“你怎么可以拒绝我!我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也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啊!”
“告诉我你在骗我啊!”
许渡雁说至最后几乎每一句话都在嘶吼,她拼命地摇晃着苏梓言,直到身下传来了对方虚弱的咳嗽声。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几乎是掐着对方的脖子摇晃着对方脆弱的身体。
她松开自己颤抖的手,发现了苏梓言脖子上那些被他的手指留下的红痕。
她被吓到了,开始连滚带爬地后退,退到了沙发的角落,抱着靠背蜷缩成了一团。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刚刚居然在掐着自己爱人的脖子。
苏梓言咳嗽几声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全程都没有反抗,因为相信许渡雁不会伤害自己。
她只是太激动了而已。
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逃到角落里面的许渡雁又一次看到了对方脖子上显眼的红色痕迹,感觉自己就像是见到了阳光的吸血鬼。
“不是的不是的这都不是我做的......”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混乱的话语,直到被苏梓言拥入怀中。
苏梓言借着对方的声音抓到了许渡雁。
“没事的姐姐,刚刚都只是意外,一切都过去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渡雁,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让他感觉很心疼。
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许渡雁,直到对方的情绪平复。
“我了解你的心情,姐姐。”他轻声说道:“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别为难了,好吗?”
别为难我,也别为难自己。
如今的苏梓言终于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自己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害怕耽误对方的人生。
因为他和许渡雁是一样的人啊,他的一切都是许渡雁给予的。
所以他的一切自然也是向许渡雁学习的啊......
许渡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就是如果自己的存在会给爱人带来麻烦或者负面影响的话,那她宁可一辈子都不和对方在一起也不要成为对方的累赘。
而苏梓言,他毫无疑问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当许渡雁吐露了自己的心事,说出了刚刚的那一大段话之后,两个人其实就再也没有一点这样的可能了。
你害怕成为我的累赘,所以宁可一次又一次地在深夜里面难过也要拒绝我。
那我又怎么可能厚颜无耻地成为你的累赘呢?
“所以说,你真的无论如何,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了吗?”许渡雁哭得声音都模糊了。“我刚刚真的只是情绪太激动了,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苏梓言伸手轻轻地拍着许渡雁的后背,“所以我没有反抗啊,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他的安慰让许渡雁哭得更大声了。
因为许渡雁知道对方真的不想要和自己的在一起了。
她伸手把肩膀的衣服拉开,把自己肩膀送到了苏梓言的嘴前。
“我明白了,我们以后还是姐弟。”许渡雁轻声说道:“你可以咬我一口吗?这样我会好受点。”
苏梓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许渡雁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惩罚自己还是发泄情绪?
疼痛真的能给空虚人带来满足感吗?
思考片刻之后苏梓言觉得应该是可以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割手手了。
于是他张嘴轻咬在了对方娇嫩的肩膀上,可却依旧舍不得用力,直到......
许渡雁也低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咬非常的用力,害得他也下意识的咬死了对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紧紧相拥,但又死死的咬着对方的肩膀,即便出血了也不肯松开。
许渡雁空虚的内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她发现她与苏梓言之间确实就应该是这样的啊,这个动作就像是他们人生的写照。
明明一边相拥着取暖,却又一边疯狂地在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伤害着对方。
苏梓言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他松开了自己的嘴,无论对方再怎么用力都只是相拥而不去咬对方。
直到许渡雁一脸不可思议的松开了嘴,他才笑着轻声说道:“好了别闹啦,简单消消毒我们就吃饭吧,这么多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