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化了妆的她,倒是自觉有了抗衡的资本。
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哼,你不怕糊你一嘴粉的话,你就来!”
啪叽!
白洁玉指闪电般地伸进梅子幼的嘴里,轻轻弹了弹她那娇小的舌尖。
而后,趁梅子幼愣神之际,又马上缩了回来。
“呵呵,夫人,这可就不怕糊一嘴粉了哦~”白洁眼角微扬,笑得狡黠。
微微的酥麻感攫住了梅子幼全部的思绪,呆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呜呜,哇,你这个坏人,快、快走开,我、我不想看见...不对,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走开,走开!”
梅子幼扬着小手,使劲儿推着白洁。
她这小小的力道,当然对白洁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哭声倒是将贺兰伶和兰小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贺兰伶望过来,声音微冷。
目光钉在了白洁脸上,似乎认为白洁就是把梅子幼弄哭的罪魁祸首。
“诶诶,娘,你怎么哭了,白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兰小竹快速跑了过来,轻柔地拍打起梅子幼的后背。
“呜呜,嗝!这个坏人她...”梅子幼吸溜着鼻子,刚准备把白洁刚才的‘恶行’公之于众。
但话说到一半,却被白洁给打断了。
既然敢当着大师姐和兰师妹的面,对梅夫人做这种事情,那白洁自然也是有应对之策的。
唇角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桃花美目含着满满的担忧,紧张地盯着梅子幼。
“夫人,你没事吧,吃个东西而已,怎么还把舌尖给咬着了呢?”
“唔...真的太不小心了,那滋味,小女子光是想想都觉得痛哩!”
说着,她低下身子,用指头撬开梅子幼的小口,认真地朝梅子幼嘴里瞧去。
“呜呜,窝步事(我不是)...”
因为被白洁把控着小口,梅子幼说出来的话模糊不清的,贺兰伶和兰小竹二人根本听不真切。
“夫人,小心些。”贺兰伶盯着梅子幼露出来的银牙,出声提醒。
“娘,叫你吃东西吃得那么猴急,现在遭罪了吧,唉...小心些啦!”兰小竹轻轻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步事,窝(不是,我)...”
梅子幼还想解释,一股湿乎乎的热气却忽然吹到了她的耳朵上。
她痒得一激灵,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语强行收了回去。
白洁吹气胜兰:“夫人,来,把舌尖再伸出来一点,我好仔仔细细地看看。”
梅子幼贝齿一合,很想将这坏人在她牙齿边上作乱的玉指给狠狠咬断,但一想到...
她轻轻哼了一声,扭开了小脑袋。
你个坏女人,我要禁言你一个时辰,你好好反思一下吧!
将自己的小手从白洁手中挣扎出来,她抓住了兰小竹的手。
侧倒小竹棍,她依靠在了兰小竹的身上。
呜呜,还是自家的贴心小棉袄好!
哼!不像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坏女人,只知道使坏,欺负她!
“娘,乖哦,待会儿就不痛了。”兰小竹轻轻抚摸着梅子幼的后背,轻声宽慰。
“呜,娘不是疼...娘...唔啊,好臭!”
梅子幼动了动脖子,刚想点一点小脑袋,却忽然闻到了一股难以描述的臭味。
嗯...就好比是把烂果子捣碎了,然后再放在那里发酵了一个晚上。
这味道,熏得她简直要窒息!
此时此刻,梅子幼恨不得自己没有味觉。
“啊,臭味?”
兰小竹耸了耸鼻子。
虽然奇怪这山清水秀之地为什么会有臭味,但她还是环顾四周,找寻起可能散发出臭味的地方或者东西。
眸光越过贺兰伶挺拔的娇躯,一条蜿蜒的碧绿小河映入了她的眼中。
三三两两的鱼虾在河里来回游动,河底则遍布着一块块粘着青苔的鹅卵石。
河道两边,更有数量庞大的嫩绿水草随风摇曳着。
“娘,前面就一条河而已,哪里会有恶臭的东西...”兰小竹摇了摇头,对梅子幼说道。
“诶,可我刚才...真的闻到好臭的一股味道诶!”梅子幼轻轻咬了咬唇肉,“你问问那个坏...嗯,白师姐,还有伶仙子她们呢,真的没有闻到吗?”
提及‘白师姐’三个字时,梅子幼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还在记恨刚才新仇和以前旧恨。
这特意加重语气的言辞,白洁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好笑地看了梅子幼一眼。
回想起刚下随风飘来的那股恶臭,她桃花眼中蓄着的雾气散了,多出几分认真来。
“大师姐,你怎么看?”
贺兰伶微微蹙着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些,此时正紧紧盯着兰小竹所看到的那条小河。
说是小河,其实水又深又宽,实在算的不得小。
至少和贺兰伶记忆中的那条河,是完全不搭边的。
这河她也来往过许多次,但印象中,水最深的时候,也不过一尺而已。
而现在!河水竟然将架在上面的木桥都给淹过了。
如今要过河,要不选择淌着水过去,要不就只有另想办法。
“很古怪,小心些吧。”贺兰伶沉静说道。
因为这条古怪小河的出现,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那种轻松氛围。
除去梅子幼,贺兰伶三人一边往前走,一边频频观察四下,预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啪叽!啪叽!
梅子幼的小竹棍杵在脚下黏湿的河土上,发出一阵听得人牙酸的声音。
走到小河边上,那股恶臭经河风一吹,味道愈发刺鼻起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每当梅子幼伸长脖子,认真地想要分辨一下这股恶臭究竟是从何处飘来的时候,臭味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娘,忍忍吧。”瞧见梅子幼小脸皱在了一起,兰小竹有些担心地说道。
在自家闺女面前,梅子幼不可能说自己不行!
她紧闭鼻子,小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还...行!我还受得了。”
看着梅子幼强行坚强的小模样,兰小竹笑着拍了拍自家娘亲小手手背。
随后,她抬头往河对岸望了过去。
不断摇曳的水草之中,隐约可以望见一座静立着的石碑。
可惜的是,由于面朝她的是石碑的侧面,她只能看见石碑上面附着的一堆不知什么时候会掉落的石屑。
自然,便也无从得知石碑上究竟刻着什么了。
良久,她收回目光,看向了贺兰伶。
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师姐,那块石碑是?”
“石碑?”
贺兰伶眼帘微抬,顺着兰小竹的视线,将目光投向了那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