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听镇里人说,这石碑立在这里已经许久了,谁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这样吗...”兰小竹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看那石碑斑驳的模样,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不过...现在好像不应该关注什么石碑吧,似乎应该想一想怎么过河?
兰小竹头顶的呆毛无力地摆了摆,对于自己去关注那石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再次摆了摆脑袋,她问贺兰伶:“大师姐,这桥看起来似乎走不了了,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兰小竹话语落下,贺兰伶还未开口,白洁却抢先接过了话头。
白洁轻笑一声,小指轻柔地勾起耳边散落的发丝:“过河这事情还不简单。”
“唔,也不必叫大师姐你老人家劳累了,就让小女子我来受点儿苦吧。”
听见‘老人家’三字,贺兰伶眼睑微抬,盯着白洁看了几眼。
虽未言语,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会说话,你就多说几句。’
小小皮了一下的白洁,自然不敢再得寸进尺,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梅子幼。
舌尖下意识地从唇角掠过:“夫人~帮小女子摘片宽叶子来嘛。”
“诶,为什么是我?”闻言,梅子幼一愣。
“噗呲!”白洁捂住下唇瓣,笑出了声,“夫人,给你一点参与感不好嘛!”
“你要是一直在这呆呆地杵着,恐怕在话本里连个龙套都当不上嘞!”
“什、么!”
本来听见白洁前面所说,梅子幼还很奇怪白洁居然会这么好心?
结果...呵呵,这坏人后面就图穷匕见了。
她梅子幼,怎么可能在话本里连龙套都混不上!
在话本里面,她包是主角的好吗!!
不过...这算不算是这坏女人开口求她?
哼,竟然如此,那她勉为其难,帮一下她好了。
“小竹,哪里有宽叶子?”梅子幼扯了扯兰小竹的衣袖,问道。
“夫人~就在你脚边喽!”
兰小竹看了一圈,刚想回答,白洁却先一步开口了。
梅子幼听见白洁的话语,虽然很怀疑这坏人是不是早就知道,然后专门来逗弄她的。
但苦于没有证据,她也不好狠狠谴责这坏人。
只能扶着小竹棍矮下身去,慢慢摸索着白洁口中所说的宽叶子。
“夫人,右边一点儿哦~”白洁继续出声提醒。
“哼,我知道!”
梅子幼手往右边伸去一点儿,果然摸到了一片嫩滑的片状物什。
啪嗒!
指尖一用力,她把那片宽叶子摘了下来。
小手稍微量了量,手中的宽叶子比她两只手掌合在一起还要长出一倍。
“喏!拿去!”
白洁眼角半弯,手缓缓朝梅子幼的小手伸去。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在取走宽叶子之前,她的手十分不小心地滑过了梅子幼的手背。
被白洁的肌肤触碰到,梅子幼小手当即一抖。
“你、你干嘛?!”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呢!让夫人受惊了...”白洁嘴唇半张,似乎十分意外。
“师妹,你要这叶子,是打算做什么?”
贺兰伶看着白洁手里拿着的宽叶子,微微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白洁将宽叶子折成一个简单的叶子船,捧在手心里轻轻吹了吹,“做个船,载我们过河不就行了。”
“这船能载人?”看着白洁手中的叶子船,兰小竹瞪大了眸子。
但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因为白洁以前似乎教过她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挠了挠头,兰小竹讪讪地笑了笑。
白洁轻笑一声:“这船迎风见长,大的很嘞,坐下我们几个绰绰有余了。”
“大师姐,你说是吧?”
少见的,贺兰伶认可地颔了颔首。
“用这法子,倒也不错,不过...”贺兰伶稍稍停顿,“就是不够爽利。”
“哦?依大师姐高见,该当如何?”
贺兰伶不再言语,只是抬眼朝天上望了望。
铮!
一声轻吟,一柄长剑从她手中应声飞出。
以锐不可当之势,朝这水又深又宽的小河当头斩下。
轰嘁轰嘁!
水浪翻涌,猛地朝两侧席卷而去,好似巨兽喘息。
中间,现出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来。
淅淅沥沥地人造小雨,在几人周围下个不停,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坑。
兰小竹看得双眼放光:“大师姐...好厉害!”
白洁看了,也不禁抽了抽唇角,心底发怵。
这要是打在身上,那可就不只是伤筋动骨了,恐怕得直接去找阎王报道!
只有眼睛看不见的梅子幼,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歪了歪小脑袋,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是下雨了吗?”
贺兰伶微抬衣袖,将长剑收了回去。
瞧着一脸懵逼的梅子幼,她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夫人,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白师妹,兰师妹,走吧。”
目光看向呆愣的白洁和兰小竹二人,她喊了一声,便直身继续往前去了。
直到被梅子幼扯了好几次衣袖,兰小竹才收回思绪,牵着梅子幼跟上了贺兰伶的步伐。
“白师姐,走了。”
白洁听见兰小竹的声音,也从过往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
明明她和大师姐不是同一年开始修炼的吗,咋差距这么大喃...
难道说,这就是天赋怪?
轻轻摇了摇头,白洁也懒的思考这伤脑筋的问题,跟了上去。
走了片刻,兰小竹方才看见的那座石碑,终于是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兰小竹有些雀跃地牵着梅子幼跑到了石碑跟前,她很想知道石碑上到底刻着什么东西。
“诶诶,小竹,慢一点儿啦。”
被迫跟上兰小竹的梅子幼,简直就像一只强行营业的哈基咪,手中的小竹棍杵的飞快。
咚咚咚...
兰小竹在石碑前站稳,抬眼往石碑上看去。
见石碑上只刻着区区几个字,她不禁有些失望。
“什么嘛,只是地标吗?”
“小竹,上面刻着什么哦?”
刚才听了兰小竹和贺兰伶对话的梅子幼,自然也十分好奇石碑上刻着什么,因此对兰小竹问道。
“没什么啦,就只是刻着...嗯,娘,我看看。”兰小竹往前倾身,仔细打量了一下石碑。
“嗯...刻的是‘罗公昭谏先生,分水之地’,喏,就只有这几个字。”
“分水之地?那是什么?”梅子幼握着小竹棍,微微皱了皱眉。
“据镇里人说,分水镇的镇名便是由此而来。”贺兰伶突然出声解释起来。
听见贺兰伶的声音,兰小竹头顶的呆毛一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诶,大师姐,你刚才不是说镇里人不知道这块石碑的来历吗,现在怎么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