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程烨、阿宁落入水中,当时两个两眼朦胧,七魄悠悠,三魂杳杳。

不知多久

程烨慢慢回神,头昏眼暗,看不清东西,一双手兀自在空中乱晃。

忽然手上摸到个东西,程烨下意识去抓时,感觉手掌心一阵凉意。程烨被这凉意一激,浑身打个激灵,清醒了。

正当时

程烨猛咳一声,睁开星眸,住了身,定了神,手上握着的原来是个铜鼎附耳。

“…我的头…”

方今程烨捂着脑袋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刚才躺在木地板上。

地上铺着素罽锦筵,非寻常素白,而是“月下流霜”之色。纯净尊贵,底绒如初降新雪,泛着蚕丝独有的柔润珠光。

且于四周灯光下流转隐现的银线暗纹,恰似冰裂或如意云影,谓之“雪隐花”。

此素罽锦筵长两丈、宽一丈二,形制方阔,足以铺满殿中一区。四边缀联珠纹或宝相花边,冬能隔地寒,夏不涩足心。

再看那

以西域进贡的细羊毛与大淮江南精练丝合股织造。毛丝比例严苛,底背麻线加固,毯面剪花使绒高整齐如截。触之:

柔韧若肤,

温润胜玉。

程烨下意识地抚摸这素罽锦筵,心想自己为何不曾得伤风,原来是因此物。

当下程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似身处一个江湖组织的据点中!

这里周围虽暗,但却在四周竟点着灯,因此倒不至于黑压压不见天日,伸手不见五指。旁边这组织内人员都肃立两旁。

程烨如今看时,不远处有个罗汉椅。上面坐着的人见自己苏醒,便往这来。

“醒了。”

“你是?”

程烨借着灯光瞧那人时,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遮住面容。这人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面圆耳大,真是一条好汉。

那大汉手提一杆青龙偃月刀,听程烨问自己姓名,声如洪钟道:

“吾乃上玄会总舵主青龙是也。”

“此名当真奇怪…话说这是哪?”

当时程烨自吃一惊,看来自己落水后应是被这所谓的上玄会派人救下来的。

“这里是上玄会的总坛。”

“…上玄会…”

如今程烨听得青龙言语,肚里自去寻思。把这[上玄会]三字翻来覆去念了数遍。

程烨心里正寻思,猛然想起当日于谢珂卧房内看到的那幅画来!

(上玄降鉴…月明千里…)

莫非谢家同这上玄会是合作关系?还是…仅仅只是暗中做过交易?不过眼下对程烨来说最重要的是…阿宁在哪?!

正当时

程烨仔细观察-这上玄会总坛,幽灯如星,四圣旗幡无风自动。如何?但见:

观其暗而不晦,幽而有芒。是知烛微照夜,德耀八方。

上玄总坛,

巍然峙岳。

内蕴玄机,若太虚之含曜;外悬明炬,似北辰之引航。

非借日月之华,焰心攒赤霞,如肝胆之相照,自生光明;不假明珠之饰,烟缕萦青纱,似仁义之绵长,独秉刚肠。

四灵拱卫,

圣兽呈祥。

青龙盘柱,鳞爪腾霄于震位;白虎踞旌,风雷隐啸于兑方。

朱雀栖梁,丹羽栖霞于离地;玄武镇阙,玄甲承露于坎乡。

绘瑞相而扬威,照侠踪以破妄。虽处江湖之远,长明正道之光。但存天地之间,永续苍生之望。

————————————

当下那青龙也不搭话,走上前来。程烨借着烛光,你道他怎生结束?但见:

穿一件墨云缎劲装,缎底沉沉如子夜,南海鲛绡所织,轻软胜羽,刀剑难入。

披一件青罡氅,青似深潭凝碧、老玉生苔,氅扬时隐泛孔雀金线织祥云纹。

腰束一条蟠龙绦,绦带乌亮如玄水,中间缀一块墨玉带钩,钩首雕作龙首。

足蹬一双乌皮云纹靴,柔韧如绵,行走时幽光点点,落地却寂然无声。

只道他打扮与寻常会众一处,细看时,却分外出彩。远远望去,仍是黑衣青氅、乌靴素带,与堂下众人一般无二。

可若近前细看,方知那黑不是凡黑,青不是俗青,一针一线,俱是匠心,一丝一缕,皆藏乾坤。

端的是:

玄衣不掩英雄气,青氅翻成四海云。

龙绦一束乾坤定,足踏乌皮万里尘。

话说程烨当下正思索阿宁如何,青龙一言不发,倒在程烨面前半蹲下。

“你瞎摸什么?!”

原来青龙先摸了摸程烨整条左臂,又摸了摸程烨右腿,双眼带着审视目光。

估计青龙是在测试程烨根骨,依目前的情况看来,青龙应该是对程烨很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武侠小说里隐藏在山脚下的老爷爷这种设定现实中也有效?

“不错嘛少年。骨骼惊奇呀。只是落在我的手里,任何事都由不得你!程烨!”

“你知道我的名字?!”

如今青龙站起身来,笑一声,程烨听得他如此言语,吃了一惊。

“你很吃惊?告诉你,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底细。”

“…我的底细?”

如今程烨瞧青龙提了提手中那柄刀…反正青龙肯定不会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种话,难不成他要大刑伺候自己?

正当时

青龙盯着程烨,程烨剑眉一皱。既然把自己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开口道:

“我能有什么底细。谢家一个普通的家丁,谢二小姐的护卫,能有什么稀奇。”

“哼!”

岂料青龙根本不上程烨的当,握握手中大刀,语气也带上几分怒意:

“糊弄谁呢?一个普通护卫能和那任自遥打上一百多个回合还不分胜负吗?你改名换姓,混入谢家,意欲何为?”

“我真没什么目的。家道中落,我隐姓埋名来到谢家很正常嘛。”

“…哼…〞

这青龙听了程烨回答,冷哼一声,却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但青龙也没继续逼问程烨,此事便算揭过,无人再提。但江湖组织…莫非…青龙是在试探程烨的心理素质如何?

————————————

当下青龙自回到那总坛正堂深处那把罗汉椅前,挥挥手,自有几名上玄会会众上前,扶起程烨,把他带到青龙面前。

那上玄会众,衣装如一:

穿一件玄衣凛凛,披一件青氅飘飘,腰束一条素缟凝霜,脚蹬一双乌皮踏月。

当下青龙盯着程烨,程烨又吃不准他意思,而后青龙开口道:

“我救了你的命,那你的命就是上玄会的。你可听清楚了?”

“…我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今时程烨听青龙这意思,不就是要自己加入上玄会,为其做事。

“有。”

而青龙看程烨不想加入,却也没为难,倒也给了程烨另一条路。方今青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放在程烨眼前:

“以此物相抵,未尝不可。”

程烨上前一步,看那玉佩时,大吃一惊。原来那玉佩正是自己家传的!如此宝物怎能流入江湖组织手中,程烨忙道:

“不行!不行!换个别的!”

“那你身上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合着上玄会是缺银钱了啊?不过看这总坛样子…不像是缺银子的江湖组织。

“…没有。”

“那你还说个屁。就它了。”

当下程烨咽口口水,青龙翻个白眼。程烨平日虽无甚花费但请受不算太多,哪有余钱去买什么值钱物什,还藏在身上。

如今总坛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旁边许多会众听了,一个个头朝天、眼朝地,也不知是在憋笑还是在作甚。

“不行!这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不论怎么样都不行!”

此时青龙两眼微眯,看着手中玉佩,再看向程烨道:“那只有第三条路了。”

如今程烨下意识地咽口口水…一般这种情节,江湖组织的第三条路都不会好!

而后程烨看青龙弹了弹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青龙貌似平淡地开口:

“这第三条路嘛…三刀六眼。若是你还能活着,就可以离开这里。”

哇!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世上江湖组织的酷刑难不成都这么残忍的吗?!

即便程烨身为雾山火行使者,但身躯也不至于到刀枪不入的地步。看来只能…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时就低头。

“在下见过青龙老大。从今日起,我就是上玄会的人了。”

正当时

程烨大概是很没骨气地说自己加入。青龙倒提起手中那柄大刀来!

“你好像加入的很勉强啊?”

而程烨面色微变,心里吐槽,当下右手轻轻把那柄大刀推开,口中道:

“啊不,不勉强,不勉强。自愿,自愿。我真的是自愿加入的。”

“…算你识相。”

青龙听得这般言语,倒也没有为难程烨,把那玉佩丢还给了程烨。

程烨望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家传玉佩,连忙细细收进怀里。青龙现时道:

“但是我们上玄会也不是想加就能加入的。如果你接下来的回答令我不满意,我还是会送你回去。你可听清楚了?”

“啊?回去?”

此刻程烨略有些发懵,怎地一个江湖组织还给没加入的人发盘缠回去?

青龙道:“回去投胎。”

哦…明白了…

我就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的江湖组织!程烨心里不住地吐槽腹诽:这人是不是脑瓜子有病?把我救过来杀?!

好在青龙不会读心,要是知道程烨心中所想,大概会一刀劈了程烨。

“听好我的问题。要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一五一十地交代。”

“…好。”

这青龙看程烨点头,声音有些缓和,手中刀也放下,当下便问道:

“你可听好,我问你,那天挟持你的刺客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朋友。”

方今程烨毫不犹豫,说出这段关系。青龙听程烨如此说,双眼一眯,道:

“哦?既是朋友,那你知道她是天香楼的人了?”

正当时

程烨却摇摇头。这却不算撒谎。试想,阿宁怎地会把自己出生告诉一个刚认识的人呢?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再者说

自己同阿宁初识之际,阿宁还是来谢家的刺客,意图不轨。

虽说之后阿宁被自己所救。但阿宁离去时也只是让自己小心身纹黑蝶之人。这[天香楼]还是方才从青龙口中得知。

如今青龙见程烨摇头否认,略吃一惊,似是觉得这反应和自己预料甚远。

“那她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

可程烨照旧摇了摇头,阿宁走后,再见到她便是文会那场刺杀行动。

现今青龙看程烨这也不清楚,更是疑惑,难不成这小子啥都不懂?

“如何联系到她,总该知道吧?”

结果不出青龙所料,程烨第三次摇头否认。程烨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青龙见状,面具遮掩下的面容也不禁显出无语之色,想不到却是一问三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算哪门子朋友?”

“不问过去,不问来历,彼此投缘就好。敢问您没有这样的朋友吗?”

正当时

程烨倒面无惧色,自己行得正便不怕影子斜,实话实说就是了。

这青龙平日行走江湖多年,程烨所说是真是假,如何看不出?虽说没问出什么,但既是实话…也罢,此事到此为止。

“…算你过关。”

青龙轻哼一声,不曾继续追问。晃一晃手中大刀,青龙便道:

“事先提醒一下你。天香楼可不是什么好鸟,业务过于熟练,害得我们没有生意。若是再遇见了,记住,不要留手。”

当下里

程烨心生疑窦,照这样说,那所谓的天香楼是受到雇佣才来刺杀陆明月的。

但…谋害当朝长公主,若被发现,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寻常江湖组织即使再胆大包天,也断断不可能接这种生意。

这天香楼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敢冒这种风险,接如此疯狂的雇佣?

正当时

程烨不禁开口询问:“敢问青龙老大,这天香楼为何要行刺公主?”

青龙头一抬,哼一声,答道:“想知道吗?那就努力往上爬吧。”

————————————

当下青龙再打量程烨一番,摸一下腮边胡须,便开口对程烨道:

“你可敢与我切磋一番?”

“啊?切磋?”

今朝程烨眨眨眼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是吧,方才还在问自己话,怎么现在突然就跳到要和青龙老大切磋武艺?

当下里

这青龙瞧程烨如此惊讶,倒也不以为意,于是开口便道:

“我上玄会从不收酒囊饭袋。若你不展现几手本事,怎能叫众弟兄心服啊?”

“…哦…这样啊…”

今时程烨肚里自去寻思,现在这个情况…也由不得自己不出手。老大都这般说,若不显自己些武艺,往后倒是难做。

此刻上玄会众弟兄也兀自窃窃私语。青龙抚摸自己胡须,口中问道:

“怎么?怕了?”

“怕?我若怕了,不是好汉。但有一件,我手上却无兵器,怎地跟老大切磋?”

如今

程烨打定主意,切磋就切磋,如何害怕?自己同那任自遥斗过一百五十余合尚且不分胜负,再说那可是生死斗!

今时不过是切磋,怎地害怕?若输了,还可说是学艺不精。可若是不敢,岂不是叫这上玄会众人讽刺自己无胆。

当下里

那青龙本是江湖高手,如今切磋,恐怕也是手痒,口中道:

“无妨。我上玄会内刀枪剑戟,镋棍叉耙,鞭锏锤斧,钩镰扒拐,弓箭、藤牌等个个都有。说吧,你要使哪一种?”

“我想使长枪。”

此刻青龙听了,打个手势,自有人去甲仗库,不多时,提一杆长枪过来。

正当时

程烨接过枪,信步来到堂中空地。舞个枪花,立在当下,抱拳行礼。

青龙早提起那杆青龙偃月刀,来至近前,同程烨切磋。一众上玄会成员,个个往后退了数步,给面前二人留足空地。

程烨使手中长枪,来斗青龙。青龙轮手中大刀,来迎程烨。

正当时

两个在总坛堂内,众人面前,使个旗鼓,二般兵器并举,各赌平生本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条臂膊纵横。

一个天姿英发,一个锐气豪强。这一场好斗,怎见得这场比试?但见:

枪挑寒星,

刀劈冷月。

这边使开杨家梨花枪,枪出如龙,一点喉嗓,二刺华盖,三扎丹田,名号“凤凰点头”;

那边舞动关王偃月刀,刀落似虎,上护顶门,下扫盘龙,中斩腰肋,唤作“拨草寻蛇”。

枪来刀迎,但听得铮铮作响;刀去枪架,只见得闪闪生光。

征云惨淡遮星斗,

杀气迷漫罩黄昏。

一个枪似游龙,使个“白蛇吐信”,虚实相生,奔咽喉而来;

一个刀如猛虎,用招“丹凤朝阳”,阴阳互变,劈顶门而去。

枪影千条遮日月,

刀光一片掩乾坤。

忽地枪法一变,使个“回马枪”,翻身便刺,疾如闪电;急将刀头一摆,用招“苏秦背剑”,横在背心,险险架开。

枪尖点地,借力腾空,使个“天女散花”,朵朵枪花罩顶而下;

刀锋掠地,顺势转身,用招“鹞子翻身”,道道刀光护体而迎。

一个枪法精妙,恰似那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神出鬼没;一个刀势雄浑,浑如那关老爷单刀赴会时,威猛绝伦。

这正是:

银蟒翻飞梨花雨,

青龙偃月卷风云。

枪挑千点寒星碎,

刀劈万里月色昏。

一个是豹子头林冲重生世间,一个是美髯公朱仝再临凡尘。

————————————

如今这两个斗至七十余合,不分胜败。旁边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当时程烨卖个破绽,青龙却不上当,早跳出圈外,叫停这场切磋。

(好一个年轻后生,果然不凡!只是如此身手,江湖上应有闻名,怎地这程烨却像是突然跳出来的一般?)

青龙肚中虽有疑惑但也知晓-世人皆有秘密这档事,因此青龙并未问询程烨。

旁边上玄会会众们看了程烨这般武艺,哪个不心里暗自佩服。

“青龙老大,我有件事想问。”

“什么事?说吧。”

“请问…阿宁在哪?”

青龙听了,思索一阵,打个手势,旁边早有人会意,离开总坛正堂。

自有会众接过程烨长枪,还送还甲仗库。程烨心中悸动,面上神色微变。

不多时

略显憔悴的阿宁被人带来,衣袍虽有些灰尘但那双美眸依旧明亮。

“阿宁!”

“程烨!”

方今程烨见阿宁安然无恙,连忙跑去,将阿宁一把拥入怀中。阿宁即刻反抱住程烨,俏脸绯红,急促呼吸着程烨气息。

正当时

两个紧紧相拥,旁边众人看了,兀自憋着笑。青龙也不禁回过身去不看。

“多谢青龙老大!”

“…无妨。”

约莫小半盏茶工夫,两个方才分开。程烨连忙向青龙行礼,青龙摆摆手,只是那双眼里似是带了些温情,当下道:

“有一点要先说清楚,我不可能让她再回天香楼。此后你们两个便是我上玄会的一员,若是任务中出现任何意外…”

“还请青龙老大放心,我以性命担保,保证不会出现那种事。”

“…好。来人。”

如今青龙招手,早有人拿个托盘过来。青龙取过两枚令牌便道:

“这是上玄会的令牌。既已入会,你们也要为上玄会做些贡献。你们的首个任务就是潜入侒阳苏知府府邸,打探消息。”

今时程烨、阿宁看令牌时,此令牌用上等青铜铸造而成,色泽沉稳古朴。正面刻[上玄会]三字,字体刚劲有力。

而背面则雕有一条腾云驾雾的青龙,充满威严,十分正派。

“打探什么消息?”

“秘密?”

此刻程烨问那青龙时,青龙却只说秘密。阿宁柳眉微皱,檀口轻启:

“程烨仅是谢家家丁而我连明面上的身份都没有,如何这般容易进得苏府?”

“这些本座自有安排,等我便是。”

现今青龙却只是这般说,程烨同阿宁面面相觑,神情尴尬不已。

“记住!如果你们若暴露了身份,必须立即自尽。否则躲在暗处的兄弟自会出手相助。我方才所说的,听清楚了吧。”

“…是。”

当今程烨、阿宁听得青龙这般言语,心里无奈,只得嘴上先答应了。

这是在搞些什么鬼啊?难道所有江湖组织暴露身份都要这么干吗?啊!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正当时

只是青龙的吩咐还没完。毕竟阿宁虽江湖经验丰富但曾是天香楼刺客,青龙自不会这么快就对其放心。

况且

程烨首次执行这般任务,毫无经验,万一出个差错,岂不得不偿失。

“为了你们的任务顺利进行,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搭档。朱雀!”

这青龙一声令下,旁边转过一个人来。程烨与阿宁见那人时,大吃一惊!原来那朱雀便是当日同阿宁在仓库打斗之人!

————————————

方今朱雀早拿出一个吹箭筒,程烨同阿宁惊讶之下一时不察,中了暗器,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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