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淋市的?赤乌兔那边派来的?”
“对。”荷玖禄走到她们面前,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荷玖禄,浴淋市娥姝队长。这是丑敛,我战友。”
“我是苏莞尔。”银白发的少女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什么正式场合,“江城市的娥姝。这两位是我的队友——”
苏莞尔指了指翠绿色蓬蓬裙那位:“林筱染。”
林筱染朝荷玖禄和丑敛点了点头,透明的魔法思维在手里转了半圈,那些游动的光点随之变换了轨迹。
又指了指深蓝色长裙那位:“秦疏影。”
秦疏影没有说话,只是合上掌心那本悬浮的书,朝两人微微颔首。
“你们来了多久了?”荷玖禄问。
“大概……两个多小时吧。”苏莞尔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这洞天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具体差多少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比一。”
“发现那些邪教徒和‘棋子’了吗↗?”丑敛凑上来,黑桃瞳里满是兴奋的光芒,“他们躲在哪儿↘?人多不多↖?”
“发现了。”苏莞尔的脸色凝重了些。
“在北边,大概十五公里外,有一片规模很大的废墟群。那里有‘要素’波动,非常明显,应该是他们在准备仪式。”
“我们刚才潜伏过去看了一眼,”林筱染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人不少,至少两三百个邪教徒,还有四个——”
林筱染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四个穿得很奇怪的人。不像是邪教徒那种统一的装束,但站在那群人中间,那些邪教徒对他们毕恭毕敬。”
“‘棋子’。”荷玖禄接话,“被常理拉进洞天历练过又放回来的那种。”
“应该是。”苏莞尔点头,“他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对。眼神,动作,说话的方式,都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
“十五公里,不算远。”
荷玖禄抬头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天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刚进来时又强了几分。
荷玖禄抬手压了压贝雷帽的帽檐,红色的眼眸转向苏莞尔。
“就你们三个?江城市就派了你们?”
“当然不止。”苏莞尔轻轻摇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这个洞天太大了,公济世不可能只指望我们几个。据我所知,这次至少来了三十个以上的娥姝,分成了好几队。”
秦疏影翻开掌心悬浮的那本厚书,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停下,银色的光痕从纸面逸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粗略的地形图。
“北边那处废墟群,是主力的目标。”秦疏影指着图上标红的一个点。
“但邪教组织不止那一拨。东边、西边、还有西南方向,都有类似的‘要素’波动。他们分头在搞仪式,想把玄身从不同方向‘拉’过来。”
林筱染握着那根透明的魔法思维,杖身里游动的光点闪烁了几下,她轻声补充道:
“我们刚才收到消息,东北方向的队伍已经交上手了。那边有两百多个邪教徒,还有两个‘棋子’。打得很激烈。”
“那我们还等什么↗!”丑敛蹦了起来,七彩马尾甩出一道弧线,“赶紧去揍人啊↘!别让他们把仪式搞完↖!”
荷玖禄没动,她盯着秦疏影勾勒出的地形图,红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
“赤乌兔说这次任务很重要,必须把那些邪教徒和‘棋子’全部干掉,一个都不能漏出去。”荷玖禄顿了顿。
“三十个娥姝,分五六个方向,平均每个方向五六个人。对面呢?邪教徒加起来至少上千,还有至少几个‘棋子’,所有‘棋子’具体数量不明。”
“确实是一场硬仗。”苏莞尔点头,“但没办法,必须打。如果让他们成功把玄身拉到更近的位置——”
“东亚大陆,几十亿人。”荷玖禄接话,“我知道。早点打完早点回去。”
荷玖禄点了点头,脚下猛地发力,军靴踩碎一片干裂的土块,整个人如同一道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灰蒙蒙的空气。
音爆在身后炸开,震得远处那些半塌的废墟簌簌往下掉碎石。
丑敛紧随其后,彩虹雾气在她身后拖曳出浓得化不开的七彩光尾,那些雾气在空中翻涌、旋转,像是活着的颜料在画布上肆意流淌。
苏莞尔、林筱染、秦疏影也同时升空——
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拉成一道细线,翠绿色的蓬蓬裙裙摆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深蓝色的长裙边缘那金属般的光泽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烁不定。
十五公里,对于以数倍音速飞行的她们来说,不过是几十秒的事。
远处那片废墟群越来越近——规模确实大得惊人,至少有三四座完整的城市那么大,无数巨大的建筑残骸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有的斜插进土里,有的相互叠压成诡异的形状,还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裂,两半相隔数百米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对称。
而废墟群的正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至少七八百人,穿着样式完全无法形容的古怪服饰,密密麻麻地站在那片空地上。
那些服饰没有任何元素能让人联想到人类已知的任何宗教——它们像是把各种完全不搭界的材质、形状、色彩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结果:
有人穿着半透明得能看见内脏轮廓的胶质长袍,袍子上镶满了不断蠕动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
有人披着由无数根细长的、像血管一样搏动的管状物编织而成的披风,那些管状物的末端垂在地上,拖出粘稠的痕迹……
有人头上戴着完全遮住脸的头罩,头罩表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某种像眼睛一样的图案,那些图案会随着人的动作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