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吹澜仍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夏萧雨,道:
“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你不能修人族的功法了!”
夏萧雨无助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可知为何你的经脉会一夜恢复?”
陆吹澜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很难受,可已经经历过失去修为之事的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他强压下内心的情绪,摇了摇头,慢慢开口,道:
“还请师尊明示。”
夏萧雨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在他耳边低语,说道:
“听你的描述,你中的根本不是那人的本命神通。”
“它应该早有预谋,它在昆城与你的第一次见面,应该已经认出你了。”
“它估计是以本命神通看出来你的经脉问题,后面才趁机偷袭你,对你种下妖蛊。”
“妖蛊?”
陆吹澜轻咦一声,道。
“是。”
夏萧雨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妖族曾经在那几个真仙没被我封印之时,合力研究出来几种妖蛊,专门针对人族修士。”
“其中有一妖蛊名为阴阳蛊,其作用便是调转阴阳,让男人变成女人,让剑修变为体修,让慈悲为怀的医者变为杀人成性的屠夫。”
“这种蛊毒会将你内心中最强烈的几种念头中的一种颠倒过来,转而变为你最痛恨的模样......”
陆吹澜听完后默默点了点头,良久后才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
“澜儿......”
夏萧雨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像是在害怕他又陷入情绪低谷。
陆吹澜连忙握紧她的玉手,让她不要担心,道:
“别担心,师尊。”
“这也不全是坏事,起码这个蛊毒将我的经脉修复好了。”
夏萧雨表情这才恢复正常,轻微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时不时看向他,双眼闪烁。
“师尊,这个蛊毒可有破解之法?”
夏萧雨轻轻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一脸愧疚,道:
“不知,这些妖蛊自问世后除了当年对为师施展了几种,其余皆未出手过,为师得研究研究。”
说罢顿了一下,双眼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似乎不太敢与陆吹澜对视。
“师尊?”
陆吹澜开口提醒她。
夏萧雨这才一咬红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看向陆吹澜,道:
“不过嘛,为师倒是有些方向。”
陆吹澜认真点了点头,投去期待的目光。
“什么?”
“妖族上代真仙,南宫禩。”
“南宫禩?”
陆吹澜知道南宫禩是何等人物,那是千百年来和他师尊夏萧雨齐名的存在。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妖族这些年很少出现她的踪迹,而且听姬雪所言,妖族似乎更愿意以它们的新晋真仙为首。
而她上一次在人妖两族面前公开露面,似乎还是在人族领地高调暴露行踪,之后便被师尊打成重伤。
似乎也就是在这之后,她才渐渐退出明面。
现在师尊又说起她,莫非这其中有着什么关联?
“去找她吧,她或许有办法。”
夏萧雨这句话直接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找她?可是我怎么找到她呢?”
他对师尊这句话有些不太明白。
夏萧雨双眼平静下来,似乎恢复至往日为他授课时严肃的师尊模样,说:
“去妖族。”
“哈?”
陆吹澜发出满是疑问的叫声。
“澜儿,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是你不得不经历的一步。”
夏萧雨清冷说道:
“修妖法,寻妖仙。”
说罢她整个人如同今天前面两次那样,瞬间在他面前消失。
陆吹澜脑子还有些嗡嗡的,夏萧雨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修妖法,寻妖仙......”
“修妖法...寻妖仙......”
师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让他去修习妖族法术?
可这......
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寻妖仙......
妖族估计都找不到南宫禩现在在哪里待的,他要去哪找啊!
而且师尊这是意思是,她这次不会拦他下山,甚至愿意让他去妖族的领地!
这可能是陆吹澜今天得知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师尊对他终于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掌控欲望。
他向后一倒,躺在夏萧雨刚才靠着的被子上,似乎还能闻见她残留的体香。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胡乱思量着今日与师尊的谈话。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昏昏欲睡之际,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忽的坐起身子,一拍大腿,望向床脚,道:
“不好,师尊的鞋子!”
原来夏萧雨是将她那双素白布鞋忘在了床脚。
......
深夜的昆仑山往往很安静,可今夜注定不会太平静。
风不知何时已经将云层吹开,即使一轮弯月,也将昆仑山照得通透。
在姬焰诗建的三座小屋不远处的竹林里,两位穿着不同衣裙的女子正相对而立。
二者只看气质背影,便会让人觉得她们定皆是一等一的美女。
可等看清她们容貌,人们只会惊讶地发现,这两位仙子般的女修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小到睫毛眼角,大到身高气质,看不出有丝毫的不同。
可此时这两位如同天仙般的女子之间的气氛却不是多么正常。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其中一位似乎对另外一位所做之事不太满意,其面色不悦,出声叱道。
另一位则要平静许多,双手平静拢在裙袖内,清冷开口回道:
“不是替你做,而是本就应如此做。”
“我不管!”
先前开口的那位紧跟着开口,语气依旧十分不悦,道:
“他好不容易回来,我凭什么要放他走?”
她双眼瞪大,紧紧盯着眼前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似乎还觉得不满,继续说道:
“我想和澜儿亲近一下你都不肯吗?连这点时间都要抢走?你在山下可是能一直陪着他!”
被她瞪着的那位女修眼眸略微低垂了些许,似乎确实是感到了些许歉意,道:
“抱歉,辛苦你了。”
“你还知道我辛苦啊?”
可她似乎不准备收手,依旧咄咄逼人,道:
“哼,我在山上要做的事这么多,你倒好,连照顾好澜儿都不行?甚至还被种下什么妖蛊。”
“这不见得是坏事......这,”
另一位似乎想要开口解释,可说了一半后又停下嘴,道:
“你这边没问题吧?”
“哼,还能坚持住。”
说罢,两人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后,最先开口的那位女修像是有些撕泼打滚似的开口,道: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也没法管,可是只要没有澜儿,你肯定没法做下去!”
“什么意思?”
对方皱了皱眉头,说话却依旧清凉。
“我要澜儿在山上多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