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二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竹林外,那里有个人影正在逐渐靠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陆吹澜。
只见他一边小心拨开绿竹,一边探头低声喊道:
“师尊?师尊......师尊?”
清冷气质的那位女修神色瞬间有些慌乱,左右摇头看了看,就要施法离去。
可凝诀念咒后,她仍旧站立在原地。
她皱起俏眉,看向对面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修,只是她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答应我,我就放你走。”
夏萧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威胁,也从未想过这种言语会从她那张脸上说出。
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气道:
“我答应你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看澜儿。”
“那我不管,总之你现在必须开口说一遍!”
她像是在耍无赖,扬起手一扭,嘿嘿笑道:
“你也不想被亲爱的徒儿看见......”
“打住打住,搞得我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清冷气质的夏萧雨被她自己气得不轻,道:
“我答应你就是。”
“那快说吧。”
另一个夏萧雨眼神期待,还不忘开口提醒,道:
“澜儿马上就要来了哦!”
“我,夏萧雨,同意我的徒儿陆吹澜在昆仑山多住几天。”
她声音极小,似乎是怕陆吹澜听着了,说罢清冷杏眸斜视着自己的分身,淡淡开口,说:
“满意了吧!”
另一个夏萧雨这才满意点了点头,松开对她的限制法术。
气质清冷的夏萧雨回头看了眼马上就要寻见此地的陆吹澜,连忙一挥手消失在原地。
但是她却没有直接回到小屋,而是转为苏润的模样,躲到暗处的竹林间,忍不住想要看看陆吹澜来找她所为何事。
她对自己的这个分身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甚至连她也搞不清楚谁是主体。
她显然是继承了夏萧雨先前大部分性格与气质,完全不像另一个,那位的性格......
她觉得更像是夏萧雨一直以来隐藏着的暗面,这个暗面在陆吹澜突破真仙失败后的五十年间暴露了些许出来。
如今看来,她恐怕就是继承了那一半性格,就单单回山这一天的表现,就已经如此肆无忌惮,她都不敢想,要是再发展下去,那另一个她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更让她头疼的是,那个她继承了夏萧雨大部分法术与修为。
虽然夏萧雨之前已经从真仙跌落,可在人界也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可她继承到的力量却有着十分严重的限制,每次施展过多法术后就会陷入严重的虚弱状态。
而且法术效果远不及有分身之前。
那个她却似不受影响,能轻松在修为上压过她。
她猜测对方肯定也有着什么缺陷,可分身之后两人在确立职责后匆匆分开,没有过多相处,她如今还不太看得出来。
正想着,陆吹澜已经寻到此地。
只见那个她此刻正一脸笑意,双眼弯成两道月牙,笑眯眯将陆吹澜揽到她的胸口,问道:
“好澜儿,不睡觉来找为师做什么?”
“莫非这么快就想我了?”
她摸着陆吹澜的脸颊,将下巴贴在他的额头。
陆吹澜看着有些不自然,双脸瞬间通红,却是没挣脱开来,只是略显纠结的开口,道:
“不是......是,哎呀,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夏萧雨抿嘴偷笑,轻轻道。
“是......”
“那是想为师了呀。”
“是师尊的布鞋落在我的房间了!”
他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整,长久的呼出一口气。
已经变成苏润模样的夏萧雨,此刻躲在暗处都快要将衣裙攥破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吃自己的醋!
那个自己怎么那么讨厌!
她此刻无比后悔将那双鞋忘在陆吹澜房间。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躲在一旁看着爱徒被另一个自己调戏。
“鞋子啊,我还以为......”
那个夏萧雨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只是不留痕迹地向她隐藏身形的地方投来一道目光,随即很快便又看向陆吹澜,下巴下移,两人脸贴在一起,轻启朱唇,声音无比魅惑,道:
“我还以为你和师尊一样,想你想得睡不着,出来散心呢......”
说罢,又叹了口气,将脸从陆吹澜脸上移开,神色有些落寞,摇了摇头,道:
“看来是为师想多了。”
陆吹澜被她这一套连招搞得不知所措,此刻脑子一团乱麻,双脸涨得通红,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润模样的夏萧雨躲在一旁看得心疼,不禁在心里怒骂那个她可真是不要脸。
“不,不是......”
陆吹澜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随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继续咬着牙开口,道:
“我也想师尊,下山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
“虽然才与师尊分离,我却还是忍不住想见到师尊!”
苏润模样的夏萧雨看着那个她闻言后瞬间喜笑颜开,一把又将陆吹澜搂到她的饱满胸怀,笑嘻嘻开口,道:
“为师就知道!我的澜儿最好了。”
她似乎要按耐不住心中雀跃的心情,撅起嘴唇就要亲向陆吹澜。
苏润模样的夏萧雨彻底忍不住了,一把从暗处跳了出来,将快要亲到一起的两人皆吓了一跳。
陆吹澜连忙从夏萧雨怀中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两声后尴尬开口,道:
“苏姑娘啊,晚上好啊!”
而那个夏萧雨则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会忍不住出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她此刻已经后悔了。
她现在可是苏润的模样啊!
她跳出来后要说什么?
她不是一直以支持陆吹澜与夏萧雨之间关系为理由,呆在他身边的吗?
此刻他们的关系不就在升温吗?
她到底在做什么?
陆吹澜以后会怎么看她?
于是便形成了这么一副诡异的局面。
陆吹澜正被夏萧雨调戏着,眼看就要进入重点画面。
苏润忽然从不知何处的地方从天而降,将两人吓了一大跳。
可她来后也不见有什么行动,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冷冷注视着二人,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呦,苏姑娘是鞋子丢了?”
陆吹澜身旁的夏萧雨忽然开口,看着苏润光着的双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