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萧雨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一样,面部没有什么表情波动,陆吹澜微微抬眉,说:
“师尊,你知道了?”
夏萧雨这才点了点头,用力抚摸了几下他的头,说:
“傻澜儿,这天下没有比为师更担心你身体的人了!”
她双眼里满是宠爱,继续轻轻道:
“别看为师白天那个样子,其实心里可高兴了。”
“你经脉恢复我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犹豫,可很快便继续开口,道:
“只是为师当时刚好有些事,加上有些生你的气,所以才直接离开的。”
她抚摸的动作愈发轻柔,声音也跟着轻了许多。
陆吹澜瞬间喜笑颜开,他虽然猜出来了师尊的想法,可由她亲自说出口,那意味是完全不同的。
“你傻笑什么?”
夏萧雨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声音略微不满,不过在陆吹澜听来,却有些撒娇的意味。
“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在听在听。”
陆吹澜连忙答道,他双眼眯起,显得十分开心。
“师尊不用解释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知道!”
夏萧雨伸出食指在他脑门狠狠指了一下,双眼瞪大,似乎在埋怨他,道:
“要不是我见你一个人在房子里魂不守舍...我才不来找你呢!”
“我一定要让你这样过上几天,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当时的感受!”
陆吹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后靠在师尊身上,轻轻道:
“那师尊怎么一天都忍不住?”
“哼!还不是心疼你。”
夏萧雨嗔言。
陆吹澜满意地笑了笑,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尊师重道了,这种没大没小的玩笑话竟然能随口说出来。
而师尊却总能顺着他的想法回答,让他无比满意,他胡闹,师尊怎么也跟着胡闹,唉。
“师尊......”
他轻声开口。
“嗯,怎么了?”
“你想知道这几天我在山下遇到过什么吗?”
他看着夏萧雨,夏萧雨自然也只会看着他。
两人目光中皆只有对方。
她虽然没有回答,陆吹澜却已经知晓答案。
他轻声开口,将下山后遇到的一件件事情,不论大小琐碎,皆倾诉给师尊。
他是如何发现昆城的妖族,如何与苏润相遇,如何与姬雪配合将昆城妖族揭露而出......
他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甚至将当时从城隍庙回酒馆,不巧碰见姬雪未洗完澡的乌龙事件都说给了夏萧雨。
他说此事之时细心观察着师尊的面部表情。
夏萧雨虽然俏眉微皱,却并没有出声打断他,只是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吹澜松了口气,继续将后面柳月樱父子与老道的事情说与师尊。
最后的最后,他将姬雪当着苏润的面向他表白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他说这件事时心中前所未有的紧张,说罢后小心地看着师尊,犹如等待审判的罪人。
“我知道了。”
可最后,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这一句话,语气似乎毫不在乎。
陆吹澜虽然松了口气,却还是小心开口,疑惑问道:
“师尊,你不在意?”
不料夏萧雨却是白了他一眼,幽怨道:
“我在意有什么用?”
她虽然没直接回答,可这个答案已经让他无比满意,他觉得今晚上的师尊真是太好了,那个病态的师尊似乎已经彻底远离了她。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夏萧雨似乎是看他太过兴奋,抬手按住了他的头发,沉声道:
“你们在私下如何我不管,不过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来!”
陆吹澜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师尊,您在山下有什么亲属吗?”
“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夏萧雨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慌乱。
“是那位苏姑娘。”
陆吹澜侧过头好奇看着夏萧雨,道:
“我总觉得她有时候和师尊很像,特别是气质上,我好几次都认错了!”
“她真的和师尊没关系吗?”
陆吹澜认真看着夏萧雨。
只见她略做思量,这才轻启朱唇,道:
“嗯...经你这么一说,想起来白天见的那些姑娘里,确实有一位与为师气质有些相似。”
“可是为师并不认识她。”
“好吧。”
陆吹澜点点头,并不过多去想。
“不过嘛......”
夏萧雨忽然语气一转,又道:
“为师早些年在山下走动时,曾收养了些女童,在将她们养大成人后便离开了,她或许是其中一人的后代。”
她偏着头蹙眉沉思,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古远的往事。
“哦,是有可能的。”
陆吹澜附和道:
“可能是师尊对她们先辈的影响太大了,我之后有机会了去问问苏姑娘。”
“要是真的如此,也是颇有缘分。”
眼见陆吹澜似乎信以为真,夏萧雨悄悄呼出一口气,笑眯眯将陆吹澜揽入怀中,道: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的问题吧。”
虽然也该说到此处了,可这么一来,真的很像她在刻意转移话题啊!
夏萧雨有些烦恼,于是将陆吹澜揽得更紧了些,说:
“你经脉问题没那么简单吧?”
陆吹澜从师尊饱满的胸怀里艰难探出脑袋,略显困难地点了点头,道:
“是,师尊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为师可是...可是真仙呢!”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吹澜这才将刚才还未说出的,疑似中了妖族真仙本命神通之事告诉师尊。
夏萧雨神色这才有了些起伏,陆吹澜以为她会生气,结果确实是这样。
夏萧雨看起来气急了。
她周边的空气都开始不规则波动,陆吹澜惊得连忙按住她的手,轻轻来回抚摸,说道:
“师尊,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了......”
“不行!”
夏萧雨却是不听劝,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显得更为波澜壮阔,愤愤道:
“没想到妖族竟然会如此阴险!”
陆吹澜这时候察觉出来一丝不太妙的气息,皱眉说道:
“师尊?这是......”
“要让一个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人去修妖法,难道还不够阴险?”
夏萧雨的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