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玩意儿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你现在也该交代一下原理是怎么回事了吧?”
“跃迁间。”赤乌兔用前爪指了指那个巨大的装置。
“公济世分部的标准配置之一,专门用来把公济世人员送到指定洞天的交通工具。至于原理嘛……”
“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就是通过修改局部时空的有效作用尺度,把你们从宏观世界‘挤’进洞天所在的那个夹层里。”
“就像把一张纸对折,然后从折痕处戳个洞穿过去。”赤乌兔顿了顿,“懂了吗?”
“懂了。”荷玖禄点头,“就是换个地方打架。”
“差不多。”赤乌兔咧嘴笑,“不过这次不是普通的打架。浴淋市公济世分部刚截获到一条重要信息——”
赤乌兔顿了顿,纽扣眼睛扫过荷玖禄和丑敛,确认两人都在认真听,才继续往下说:
“有几个崇拜‘常理’的邪教组织,最近搭上了某些‘棋子’的线。那帮疯子打算在‘棋子’的帮助下,集体进入某个洞天,举行一场大规模仪式。”
“仪式的内容?”荷玖禄问。
“引‘玄身’。”赤乌兔的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圈,“你们还记得昨天新闻里说的那些东西吧?”
“三个玄身被引过来,全球六千万人意识断联。那几个邪教组织现在想干的事,本质上和那批‘棋子’一样——”
“只不过他们目标更小,但更精准。他们打算在那个洞天里,通过仪式把某个特定玄外的玄身,从洞天深处直接‘召唤’到更接近物质世界的位置。”
“这样一来,那个玄身对宏观世界的影响范围和控制精度,会比现在那些无意识飘着的玄身强得多。”
“它可以选择性地‘瞥’向某个城市、某个国家,甚至某个人群密集的区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机扫射。”
赤乌兔的纽扣眼睛眯了眯,“你们能想象那是什么后果吧?”
荷玖禄没说话,只是红色的眼眸里冷意加深了一层。
丑敛则歪着头,黑桃瞳转了转: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去那个洞天↘,把那帮邪教徒和那些个什么‘棋子’一起揍趴下↖?然后把那个还没完全爬出来的玄身再塞回去↗?”
“塞回去不太现实。”赤乌兔摊了摊爪子,“玄身一旦被投送出来,就不可能再被塞回天枢。但你们可以让它‘出不来’。”
“仪式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参与者状态。你们只需要在那帮疯子完成仪式之前,把他们全部干掉,让仪式中断——”
“玄身的投送过程就会自动中止。它会被困在洞天深处那个夹层里,继续像现在这样无意识飘着,等续航耗尽自己滚回洞天去。”
“懂了。”荷玖禄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赤乌兔从控制台上跳下来,蹦到跃迁间旁边那个脉动着蓝色光点的操作面板前。
“坐标已经输进去了,目的地是编号‘乙-十七’的洞天——”
“一个尺度大约相当于五个欧洲的唯心小世界,环境以古代废墟和荒野为主,规则扭曲程度中等。”
“那个洞天里现在应该已经有其他公济世分部派遣的娥姝在了。你们进去之后,第一时间和她们汇合,然后根据现场情况展开行动。”
赤乌兔顿了顿,纽扣眼睛看着两人:“记住,这次不是单打独斗。那个洞天里至少有三个‘棋子’——”
“都是被常理拉进去历练过、又放回来的那种。他们的实力不弱,而且对洞天的环境适应度比你们高得多。”
“还有那群邪教徒,人数不详,但肯定不少。你们的主要任务是配合其他娥姝,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漏出去。”
“漏出去会怎样↘?”丑敛问。
“漏出去,”赤乌兔的纽扣眼睛眯了眯,“他们可能会在其他地方重启仪式。”
“到时候就不是六千万人意识断联了,可能是六亿、六十亿——只要那个玄身完成投送,它的‘瞥’可以覆盖整个东亚大陆。”
“行了。”荷玖禄把披风往后一甩,朝跃迁间走去,“走吧,丑敛。”
“来啦↗!”丑敛蹦跶着跟上去,黑桃瞳里满是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个呢↘!会不会晕车↖?需不需要带晕车药↗?”
“你带着‘欢笑’就够了。”荷玖禄头也没回。
两人站到跃迁间中央那三道同心圆环包围的区域里,脚下的地面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透过它能看见下方无数细微的能量纹路在脉动,像活物的血管。
赤乌兔蹲在控制台前,两只前爪按在那团脉动着蓝色光点的神经束上,纽扣眼睛盯着两人:
“吱咕咕,最后提醒一句:洞天里的时间和外界不一样,流速可能有差异。”
“你们在里面待多久,外面可能只过去几分钟,也可能过去几天——别慌,那是正常现象。”
“还有,进入洞天后可能会有短暂的不适感,比如头晕、恶心、感知错乱之类的。”
“这是因为你们要从宏观世界的物理规则,强行进入那个唯物和唯心特性共存的夹层,身体和意识需要时间适应。”
“记住,”赤乌兔的纽扣眼睛眯了眯,“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找队友,别落单。”
“知道了。”荷玖禄点头。
“好嘞↘!放心吧↗!”丑敛竖起大拇指,“我们肯定把那帮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赤乌兔的三瓣嘴咧开一个弧度,然后,两只前爪猛地往下一按——
那三道同心圆环的转速骤然加快,刺耳的嗡鸣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圆环表面的“假言”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从暗红到炽白,最后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荷玖禄感到脚下的地面猛地一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是那种支撑着身体的“存在感”突然消失了。
荷玖禄仿佛站在一块透明的玻璃上,而玻璃下方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