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雁感觉自己的头都像是被铁锤给砸了一下,险些晕过去。

她从来没把自己的弟弟和死联系在一起,一时间不由得乱了方寸。

在苏梓言出院之前,医生曾经特意嘱咐过许渡雁,说一般来说他这种突然遭受了意外的人情绪很容易就会变得极端,自己作为家属应该多多照料,防止对方做傻事。

而如今她没有想到的是,双方的角色已经互换了。

本应该极端和脆弱的苏梓言有了表演过去的自己这个奇怪的放松方式,或许长此以往并不健康,甚至有可能会精神分裂,但至少短期之内绝对是能够发泄他的压力的。

可是这种发泄心中压力的方式却全都成为了许渡雁身上的压力。

她自己都想不到,如今极端的已经不是苏梓言了,而是一心觉得要照顾好苏梓言的自己。

所以说当听到对方说出宁可去死这样的话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

本应该走向极端的苏梓言认真且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反倒是本应该认真冷静的许渡雁有些疯癫了。

苏梓言前一个月的绝望与这一个月的强颜欢笑本就都是她心中的压力,她明明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只是绷紧心中的弦罢了。

可是直到对方说出想要和自己分开,不想要总是依赖自己的那一刻。

许渡雁心中的那根弦断了,她从来没有这样难过过。

这么多年之间从没有如此决绝地说过这样的话,以至于听到苏梓言说这样的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要失去对方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对方那一脸认真地说出的话,在她耳中就和一封诀别书一样伤人。

他说: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都应该多注意自己的生活,都应该独立自主才对。

可是无论是她还是苏梓言,他们这一辈子其实都没有这样过。

他们两个就像是两条线一样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或许会分离会闹别扭,但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就连苏梓言说不想要再追求她了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个时候她的感觉之中比起两人要分开了,更多的只是两人之间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但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啊。

而她也清楚地知道,即便两人之间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没有了苏梓言的追求,也依旧会紧紧地绑在一起。

即便是姐弟也时常会有暧昧,他们之间的孽缘终究是断不开的。

可是如今明明苏梓言说着相同的话,依旧说着他们只是姐弟,但是那份预感却突然涌上了许渡雁的心间。

那就是苏梓言好像要离开自己了,自己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

就在这个时候,许渡雁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为什么今天自己开口之前会有那种不祥的预感。

这其实不是单纯的因为玄乎其玄的预感,而是因为这一个月以来两个人之间的交流。

苏梓言虽然在扮演着以前的自己,但却变得礼貌而疏远了。

苏梓言不止一次地说过不需要自己帮他洗漱......

苏梓言不止一次的说自己应该把时间用来忙一些正事......

苏梓言虽然嘴上说着要和自己睡在一起要占自己的便宜,但实际上再也没有毛手毛脚过......

其实这些不对劲她早就看在眼里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焦急地希望和对方谈谈,希望对方能多多依赖自己。

其实需要苏梓言的是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前的她几乎病态又偏执的一次次推开苏梓言,想着要让对方寻找自己的幸福,却有一次又一次地对他做出暧昧的举动,牢牢霸占着对方心里的位置。

现在的她则是疯狂的希望苏梓言依赖自己,希望苏梓言真的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吉祥物,希望苏梓言变成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人。

而苏梓言说,如果这样,宁可去死。

这让她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但回过神来之后却是更加声嘶力竭的疯狂。

就在苏梓言话音落下,想着沉默是否是因为姐姐终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之后,他就被狠狠得摁倒了。

没错,说是餐桌与餐厅,但实际上两人的餐桌与餐厅只有一个。

那就是大厅的茶几上,他们不止一次历经磨难之后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吃饭。

苏梓言也曾不止一次的开玩笑说道反正是开放式厨房,客厅和餐厅本来就是挨着的,那客厅为什么就不是餐厅了?

而如今的苏梓言就被身侧的姐姐给摁在了沙发上。

随后是非常激烈的吻,对方暴力的冲撞磕破了他的唇,两人的嘴里全是血腥味。

苏梓言能感受到对方近乎疯狂的动作,几乎要压得他窒息。

随后许渡雁松开了他,却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反而是趴在他的脖子上面啃咬了起来。

无论是吐息或者舔舐都会给苏梓言的脖子带来剧烈的痒,更别提失明还让他的触觉增强了。

疼与痒交织着冲上了脑海,苏梓言被刺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姐......姐姐......你突然干什么.....”

然而许渡雁却又一次贴上来,血腥味又一次冲进了苏梓言的嘴里,良久后许渡雁离开那股味道还在。

离开后的许渡雁就这样喘着粗气坐在苏梓言腰上,双手依旧死死地摁着苏梓言的手腕。

“梓言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怎么能说和死相关的字眼呢?”

那是苏梓言无比熟悉的声音,但苏梓言却感觉对方无比的陌生。

“你不能死啊,你怎么可以死啊,你不可以死,也不可以离开啊。”

“你以前不是说过的吗,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啊!”

“许渡雁,你疯了吧......”

“我没疯!你不是说爱我吗,其实我也爱你啊!我一直都爱你,爱你好多好多年了啊!”看着身下的苏梓言,许渡雁莫名地升起了一种施虐欲,“我们在一起吧!”

“我之前不就已经说过了吗,等过了那次意外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我们以后就不再是姐弟,而是情侣,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爱你啊!以后你不要说和死相关的东西了好不好,我们以后就这样过一辈子,我会养你一辈子的啊!”

然而就在许渡雁病态且疯狂的告白中,传来了苏梓言的轻笑。

原来对方真的喜欢自己啊,喜欢到扭曲且病态吗?

可这真的对吗,现在说这些难道不是太晚了吗?

心中积压多年的问题得到了答案,苏梓言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只是开口问道:

“为什么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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