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士道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拿铁，看着对面那个被猫咪包围的少女，难得露出了真正放松的笑容。
狂三整个人陷在一群猫中间。
三只布偶、两只英短、一只缅因、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长毛橘猫，全都围在她身边。有的趴在她腿上，有的蹭她手臂，最夸张的是那只缅因，直接把自己整个身体搭在她肩膀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脸。
而狂三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她一只手轻轻挠着腿上布偶猫的下巴，另一只手喂旁边的英短吃零食，脸上是那种……士道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温柔笑容。
“士道先生~”她突然抬头，正好对上士道的视线，“你一直在看我哦~”
士道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我、我只是在看猫！”
“是吗~”狂三轻笑，抱起腿上那只布偶，对着士道晃了晃它的爪子，“那你看的是这只猫，还是我？”
“当然是猫！”
“那为什么你看着我的时候，脸会红？”
“……”
士道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她。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说真的，今天确实很放松。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感觉自己像走钢丝的小丑，每天都在平衡各种关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但此刻，在猫咖的暖光里，在猫咪的呼噜声中，看着狂三毫无防备的笑容，他难得地……松了一口气。
“狂三。”他开口。
“嗯？”狂三抬头，一只手还在撸猫。
“谢谢你。”
狂三眨了眨眼：“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士道认真地说，“最近……确实有点累。能这样放松一下，挺好的。”
狂三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不客气哦~”她说，“毕竟士道先生可是要开后宫的人，不偶尔放松一下，怎么应付得过来？”
“噗——咳咳咳！”
士道被咖啡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周围几只猫被惊动，警惕地抬头看他。
狂三笑得更开心了，肩膀都在抖。
“你、你说什么？！”士道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开后宫啊~”狂三歪着头，语气无辜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就是那种，和很多女孩子同时交往，大家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的事情~”
“我、我没有……”
“没有吗？”狂三挑眉，“那折纸小姐的夜袭是怎么回事？十香小姐的模仿又是怎么回事？赛希儿小姐和阿尔提米西亚小姐呢？还有13小姐的那个‘企划书’？”
士道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当然知道啊~”狂三轻描淡写地说，“毕竟我的分身遍布各处，收集情报是我的专长嘛~”
士道傻了。
他一直以为狂三虽然知道他和几个女孩子走得近，但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结果人家什么都知道！
“而且，”狂三继续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13小姐那个‘轮值表’，我也有份哦~”
“……什么？！”
“她来找我商量过。”狂三抱起一只猫，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她说‘狂三小姐经验丰富，应该能给出合理建议’，我就帮她优化了一下时间分配~”
士道彻底石化。
他想起13那份密密麻麻的“后宫企划书”，想起上面详细的时间表、轮值安排、冲突预案……
原来狂三是幕后顾问？！
“你、你居然……”
“怎么？”狂三放下猫，撑着下巴看他，“士道先生觉得我不能参与吗？”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
“是什么？”
“是……”士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不应该”三个字。
因为狂三确实是他决定“全都要”的对象之一。
她当然有权利参与讨论。
狂三看着他纠结的表情，轻轻笑了。
“阿拉，士道先生真是可爱呢~”她站起来——动作惊动了腿上那只布偶，猫不满地叫了一声跳开——走到士道身边，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士道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猫咪的气息。
“听着，士道先生。”狂三看着他，猩红的右眼和金色的左眼时钟瞳孔都映着他的脸，“我喜欢你这件事，从来不掩饰，对吧？”
士道愣住了。
这、这么直接的吗？！
“从你第一次用那个笨蛋方式‘封印’我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真有趣。”狂三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一起经历那么多事，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趣’就变成了‘喜欢’。”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士道的胸口。
“所以你要开后宫，我早就知道了。13来找我商量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士道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啊，”狂三凑近了一点，近到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
“不会的哦~”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势在必得的自信，“我喜欢你，你喜欢别人，这并不矛盾。反正……最后你都是我的。”
最后那句说得特别轻，但特别坚定。
士道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那个……”
“不过，”狂三退后一点，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轮值表上，我的时间要排在周末。”她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平时要上课，还要收集时间，很累的。周末才能好好‘享受’。”
“享、享受？！”
“有什么问题吗？”
士道还没来得及回答——
“打扰了，两位的咖啡~”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两杯新点的咖啡放在桌上。
狂三自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士道则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我懂我懂”的笑意，识趣地退开了。
“喝咖啡吧，士道先生。”狂三笑眯眯地说，“再不喝就凉了。”
士道机械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烫的。
但他完全感觉不到。
满脑子都是狂三刚才那句“反正最后你都是我的”。
……
从猫咖出来时，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只猫蹲在路边的窗台上舔爪子，完全不知道刚才的猫咖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对话。
“接下来去哪里？”狂三问，自然地挽住士道的胳膊。
这个动作她已经做得非常熟练了。
“买菜。”士道说，“今晚轮到我和琴里做饭，得去买点东西。”
“买菜啊~”狂三眼睛亮了，“我一起去。”
“你？”士道有点意外，“你对买菜感兴趣？”
“不是对买菜感兴趣，是对‘和士道先生一起买菜’感兴趣~”狂三笑着，“而且我想看看，士道先生作为‘家庭主夫’的样子。”
“什么家庭主夫……”
“不是吗？”狂三歪头，“会做饭，会买菜，会照顾人，还会给女孩子盖被子——这不是标准的主夫人设吗？”
士道无力反驳。
两人走向附近的超市。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时，狂三突然停下。
“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她走进便利店，很快出来，手里多了一小袋——猫零食。
“给加菲的。”她晃了晃袋子，“下次遇到，可以贿赂它。”
“你还想遇到纱和啊？”士道头大。
“为什么不想？”狂三理所当然地说，“我挺喜欢那只猫的。至于主人……”她顿了顿，笑容淡了一点，“那是另一回事。”
士道没接话。
他知道狂三和纱和之间的事，知道那段复杂的过去，知道那些爱恨纠葛不是几句话能解决的。
但现在，至少这一刻，狂三是开心的。
这就够了。
……
超市里，人不多。
狂三推着购物车跟在士道身后，看着他熟练地在各个货架间穿梭。
“今天的特价是……秋刀鱼，还不错。”士道拿起一盒鱼看了看，“狂三，你喜欢吃秋刀鱼吗？”
“喜欢哦~”
“那买这个。”他把鱼放进购物车，“还有土豆，可以做土豆炖肉。青菜也得买……”
狂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温柔，而是自然的、融入日常的温柔。
他知道每个人喜欢吃什么，知道谁不能吃辣，知道谁最近胃口不好。他会记得给十香买黄豆粉面包，会帮四糸乃挑不那么凉的冰淇淋，会给七罪留她喜欢的甜品，会在折纸夜袭后——第二天早上多煎一个蛋。
这些小事，他做得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士道先生。”狂三突然开口。
“嗯？”士道正在挑西红柿，头也不回。
“你真的很适合当家庭主夫呢~”
士道差点把西红柿捏爆。
“不要用那种说法！”
“但确实啊~”狂三指着他手里的西红柿，“你看，挑西红柿都知道要挑圆润饱满的，还会轻轻按一下看硬度——这不是主夫技能吗？”
“这是……常识！”
“是是是，常识~”狂三笑得更开心了，“那常识丰富的士道先生，今晚打算做什么菜？”
士道想了想：“秋刀鱼可以烤，土豆炖肉，再炒个青菜，配味增汤——够了吗？”
“够是够了，但……”狂三眨眨眼，“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
“比如……”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壮阳的？”
“咳咳咳咳！”
旁边一个大妈看过来，眼神意味深长。
士道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狂三！”他压低声音，“不要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为什么？”狂三无辜地眨眼，“13不是说你在喝她特制的‘灵力增强汤’吗？我以为你需要补充……”
“那个是13乱搞的！”
“但效果不是很好吗？”狂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折纸小姐和十香小姐都说你……嗯，体力不错~”
士道彻底放弃抵抗了。
他捂着脸，任由狂三推着车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愉快的笑声，还有轻轻哼着的不知名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