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爪挥下。

鲜血喷涌,染红了裙摆。

“集火!集火!目标战力评估错误!这不是S级,这是双S级暴走体!!”领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顾沉身上。

但伊甸园素体的肌肉密度大得离谱,子弹嵌在肌肉表层就被卡住,随后被强大的自愈能力挤了出来。

虽然不致命,但真他妈疼啊!

这种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顾沉的凶性。

他顶着弹雨,四肢着地,在车库里折线冲刺。

一爪拍碎头盔。

一脚踹飞壮汉。

最后,他跳上了那辆防暴车的车顶。

“吵死了!”

顾沉怒吼,双手抱住那个正在释放次声波的大喇叭,连根拔起!

哐当!

巨大的喇叭被他当成板砖,狠狠砸进了驾驶室。

防弹玻璃稀碎,驾驶员当场变成了马赛克。

噪音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但顾沉并没有停下。

杀戮的快感和血腥味,彻底烧干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站在车顶,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竖瞳,缓缓转向了全场唯一的活口。

躲在柱子后面的秦红衣。

“吃的……”

顾沉舔了舔嘴角的血,是黑骑士的血,但他嫌弃地啐了一口。

“臭的……不好吃……”

他目光死死黏在秦红衣身上,那里有冷香,有甜美的气息,有能让他平静下来的解药。

唰!

顾沉从车顶扑下,直奔秦红衣。

秦红衣没躲。

她扔掉了打空的双枪,手里只攥着那枚冰凉的印章。

面对这头失控的野兽,她不仅没怕,反而张开双臂,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挺起了胸膛,又疯又飒。

“顾倾城,来。”

秦红衣看着那双血瞳,“想吃我?那就看你牙口好不好。”

嘭!

顾沉将她扑倒在地。

并没有直接撕咬。

他像只护食的大猫,把秦红衣压在身下,鼻尖疯狂地在她颈侧嗅着,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理智和本能正在疯狂拉锯。

想咬断她的脖子,喝光她的血。

可是,舍不得。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喊:这是他的,这是顾沉的私有财产,弄坏了就没有了。

“唔,难受。”

顾沉痛苦地晃着脑袋,指甲在地板上抓出火星。

秦红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傻子。”

秦红衣抬手,捧住顾沉满是血污的脸。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咬破自己舌尖。

鲜血涌出。

她猛地仰头,吻上了顾沉的唇。

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顾沉的口腔。

是秦红衣的血。

带着她特有的霸道,疯狂,还有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咕嘟。

顾沉喉结滚动,本能地吞咽着这股甘霖。

随着血液入腹,那股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暴躁能量瞬间被抚平。

竖瞳中的红光迅速消退,重新变成了黑白分明的人类眼眸。

理智回笼。

顾沉猛地睁大眼睛。

他又被这疯婆娘给强吻了?

而且还是在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的地下车库里?

顾沉想要推开她。

但秦红衣根本不给机会,反而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里的空气被榨干。

啵。

唇分。

带出一道银丝。

秦红衣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迷离:“醒了?顾大少起床气可真够大的。”

顾沉大口喘息着,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他看了看四周如同修罗场般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还沾着血和脑浆的手。

“这是我干的?”

顾沉难以置信。

“不然呢?难道是我变身美少女战士干的?”

秦红衣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行了,别在这回味了。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估计连防爆大队都惊动了。”

顾沉强忍着身体透支后的虚弱,踉跄着走到一具黑骑士尸体旁。

他蹲下身,在这具无头尸体的腰包里翻找了一阵。

摸出了一管暗红色的针剂。

“这是什么?”秦红衣凑过来。

顾沉拔掉针头,凑近闻了闻。

熟悉的腥甜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劣质品。”

顾沉五指用力,将针剂捏得粉碎。

“T-9药剂的稀释版,掺了大量兴奋剂和类固醇。秦牧这老狗,居然也在偷偷搞伊甸园实验。”

顾沉站起身,目光投向车库出口那漆黑的雨夜。

“这些黑骑士,说白了就是一群一次性的消耗品。用了这药,活不过一个月。”

“看来,二叔为了杀我,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秦红衣冷笑。

顾沉走向旁边那辆还算完好的防暴车,一脚踢开驾驶室里那滩不明物体,坐了进去。

“上车。”

顾沉发动引擎,引擎轰鸣。

“去哪?”秦红衣跳上副驾,扣好安全带。

顾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枚沾血的印章。

“回家。”

顾沉一脚油门踩到底。

防暴车撞开栏杆。

“回那个怪物的家。”

“坐标西山,伊甸园零号实验室。”

暴雨如注。

雨刮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怎么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那层厚重的水幕。

车内只有引擎咆哮,气氛压抑。

顾沉死死扣着方向盘。

刚才那场手撕高达的戏码确实爽,但伊甸园素体的能量守恒定律从不缺席。

透支了多少热量,现在就要加倍还回来。

冷。

深入骨髓的冷。

顾沉觉得血管里流淌的根本不是血,而是零下两百度的液氮。

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发出咯咯声。

他想踩刹车,但这双刚才还能踩碎头盔的腿,此刻僵硬得像冷库里的冻肉,完全不听使唤。

“顾大少,你要是在驾驶座上冻成冰雕,这车我可不好脱手。”

副驾驶上,秦红衣侧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眉头瞬间锁死。

此时的顾沉,哪里还有刚才那个脚踩鲜血,唯我独尊的妖孽样?

倾国倾城的脸上惨白如纸,嘴唇冻成了青紫色,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像是个开了最大震动模式的手机。

“闭……闭嘴……”顾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开……暖风……”

秦红衣探身过去,猛地一脚踩下副刹,将这辆满身弹孔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停在了路边的树林阴影里。

“刚才那帮孙子集火的时候,把空调压缩机打爆了。现在别说暖风,连屁都没有。”

车身猛地停顿。

顾沉惯性前冲,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这一折腾,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冒寒气。

“草。”

顾沉低骂一声,意识开始涣散。

这下完了。

如果没有外部高热源强行介入,不出五分钟,他就会因为核心体温过低,变成史上死得最憋屈的最强素体。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兜头罩了下来。

紧接着,安全带的卡扣被咔哒一声解开,座椅靠背被暴力放倒。

“秦红衣。”

顾沉迷迷糊糊地想要抬手格挡,却软绵绵地没有任何力气。

“别动。”秦红衣的语气带着命令“不想死就老实点,给我躺好。”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顾沉努力睁开眼皮,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他看到秦红衣正跨过中央扶手箱。

狭窄的驾驶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防暴车虽然外部看着大,但驾驶室为了防御性能牺牲了舒适度,两个成年人挤在副驾驶这一方小天地里,和把两条沙丁鱼硬塞进一个罐头里没啥区别。

“你……干嘛……”

“干什么?给娇气的金丝雀续命。”

秦红衣说完,直接跨坐在顾沉的大腿上。

她没有丝毫羞涩,动作利落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还将顾沉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长裙领口一把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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