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
“这是。”
秦红衣看着那个符号，背脊窜上一股凉意，“那个被封禁的伊甸园？”
“宾果。”
顾沉看着墙上的投影，眼中的竖瞳再次不受控制地显现，泛着幽幽绿光。
“当年老爷子参与伊甸园计划，并不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顾沉伸出手指，虚空描绘着那个衔尾蛇图案，“他是为了造神。”
“这枚印章里藏着的，是伊甸园零号实验室的入口坐标。”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顾沉转头看向秦红衣，“那里不仅有我身体变异的真相，还有能彻底解决基因暴走的完美药剂。”
“秦牧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黑料库，他馋的是这个。”
秦红衣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顾氏黑料库已经足够让京圈震动，现在又牵扯出那个传说中能让人变成怪物的伊甸园。
“顾沉。”秦红衣声音发紧，“你想去？”
“必须去。”
顾沉收起放大镜，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身体虽然好用，但每隔几天就要靠吸你的血和情绪来续命，太窝囊了。”
他把空酒杯顿在桌上，“我顾沉，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求人。”
“我要去找那个完美药剂，把这身体彻底变成我的工具。”
秦红衣看着他眼底野蛮生长的野心，突然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行啊。”她一步上前，霸道地揽住顾沉的腰，将他拉向自己，“正好，秦家现在也没我的位置了。既然要去地狱探险，怎么能少了我这个恶魔？”
“不过。”
秦红衣话锋一转，手指暧昧地划过顾沉的喉结，“在这之前，是不是该支付一下这五年的保管费？”
“什么保管费？”顾沉警惕后仰。
“一只金王八虽然丑，但好歹也陪了我五年。”
秦红衣眼神幽暗，“现在你把它毁了，是不是该把自己赔给我当个新的摆件？”
顾沉刚想骂人，突然感觉小腹一热。
刚才那股被压下去的基因躁动，因为距离太近，又开始疯狂反扑。
“秦总想要摆件？”
顾沉咬了咬牙，突然伸手勾住秦红衣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眼波流转，媚态天成，“那就看秦总有没有本事，把我这个摆件玩明白了。”
轰隆。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
但比雷声更响的，是房间里瞬间被点燃的荷尔蒙。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在数百公里外。
一座深藏在西山地下的巨大防空洞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那个红点，正是刚才印章投影出来的坐标。
“鱼饵吞下了。”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癫狂的笑意。
“欢迎回家，001号实验体。”
……
电梯下行。数字从3跳动到-1。
轿厢很安静。
顾沉光着脚，手里那枚私印被他盘得咔咔响，跟盘核桃似的。
“秦总。”顾沉盯着跳动的楼层，“你说秦牧那老登，这会儿是不是正躲被窝里哭得鼻涕冒泡？”
秦红衣动作利落地给两把微冲上膛，咔嚓一声：
“哭？他这会儿估计正磨刀霍霍，想着把咱俩剁成肉泥喂狗。秦牧手里养了群黑骑士，全员重装外骨骼，火力够打一场小型攻坚战了。”
“哦，听着挺唬人。”顾沉没骨头似的倚着墙，打了个哈欠，“希望能耐揍点，正好给我松松筋骨。”
叮。
电梯门开。
地下车库空旷死寂，只有远处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几盏惨白的日光灯要死不活地闪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
“不对劲。”
顾沉迈出一只脚，却悬在半空，没落地。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竖瞳。
耳后的绒毛根根炸起。
一种常人听不见，但在他听觉里堪比万吨铜钟轰鸣的超低频噪音，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顾沉闷哼一声，手中印章当啷落地。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冲击钻直接捅进了他的天灵盖，要把脑浆子搅成一锅豆腐脑。
他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瞬间抠破耳廓，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顾沉？！”
秦红衣脸色骤变，一把捞住他下滑的身体，“哪里中弹了？说话！”
“声……波……”
顾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拧成一团，绝美的脸此刻狰狞得可怕。
“次声波……针对……神经中枢……”
骨骼震颤，内脏共鸣。
不仅仅是噪音，这是专门给伊甸园素体定制的紧箍咒。
如果是普通人，顶多觉得胸闷想吐。
但在顾沉这种感官被强化了数十倍的怪物眼里，这完全就是凌迟。
滋——滋——
车库四周的立柱后，缓缓驶出三辆漆黑的重型防暴车。
车顶扛着的不是机枪，而是三个巨大的黑色喇叭，释放着死亡频率。
车门打开。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而出，黑色重型外骨骼泛着冷光，脸上戴着全覆式头盔，手里的突击步枪刺刀森寒。
黑骑士。
“目标确认。已丧失行动能力。”
领头的队长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回收组上前，切断四肢。至于秦小姐如果不配合，就地格杀。”
秦红衣看着怀里浑身抽搐，七窍流血的顾沉，眼底瞬间炸开一片血色。
那是领地被侵犯，私有物被破坏的暴怒。
“回收你大爷！”
秦红衣把顾沉拖到一根水泥柱后，双枪在手，探身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般扫向那群铁罐头。
但在重型外骨骼面前，9毫米的手枪弹简直就是挠痒痒，除了溅起几朵火星子，屁用没有。
“火力压制。”领队甚至懒得躲，抬手挥了挥。
轰！
十二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将水泥柱啃掉了一大块。
碎石飞溅，划破了秦红衣的脸颊。
她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只能死死护住身后的男人。
而那要命的次声波还在加强，顾沉蜷缩在地，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热。”
顾沉抓烂了自己的领口，指甲嵌入皮肉。
既然人类的神经系统扛不住，那就，不做人了。
咔嚓。
脊椎发出一声脆响，顾沉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弓起来。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暗红色的纹路迅速爬满全身。
肌肉纤维疯狂蠕动，膨胀，那件原本修身的丝绒长衫瞬间被撑爆。
“吼！！”
一声咆哮。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枪声，带着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
秦红衣猛地回头。
顾沉站起来了。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嘴毒傲娇的顾大少。
他赤着脚，脚下的水泥地被踩出了裂纹。
双眼一片血红，竖瞳占据了整个眼眶。
手指关节变得粗大，指甲暴涨三寸。
怪物。
这就是伊甸园计划想造出来的神。
“饿。”
顾沉歪了歪头，视线锁死了那几辆防暴车。
虽然脑子快炸了，但本能告诉他，毁了那个，就不疼了。
轰！
没有任何助跑。
顾沉像一颗紫色的炮弹，直接从掩体后射了出去。
速度快到视网膜只能捕捉到残影。
“什么东西？！”
一名黑骑士刚要调转枪口。
顾沉已经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
顾沉双腿绞住对方的金属头盔，腰腹发力，双手扣住外骨骼的颈部连接处。
“起！”
金属撕裂声。
那名连人带甲重达三百斤的士兵，竟然被他硬生生拔离地面！
紧接着，顾沉像是在拆大闸蟹一样，双手猛地向两边一撕。
滋啦！
坚硬的护甲像纸片一样被撕开，露出里面惊恐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