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什么？”奥妮克希娅蹭了过来，“和我母亲有关吗？”

“嗯。”瑟莉亚没有否认。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按我的想法……她应该是不同意的呀。”

奥妮克希娅眨了眨眼。

“你带我回来，”瑟莉亚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困惑，“我可是女的啊。难道她不该……拒绝我和你在一起吗？”

奥妮克希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尾巴更是欢快地晃成了虚影。

“哈哈哈——”她眼角都渗出一点水光，“瑟莉亚，你在想这个？”

“我很严肃的好不好！”她试图抽回手，却被奥妮克希娅握得更紧，“这有什么好笑的？这明明是很正经的问题！”

“好好好，正经，正经。”奥妮克希娅努力收敛笑意，但弯起的眉眼还是出卖了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后，这才看向瑟莉亚。

“瑟莉亚，她知道我去参加的是什么庆典。”

瑟莉亚愣了一下。

“暗精灵和兽人共同举办的那个庆典。”奥妮克希娅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特意去参加那个？”

“你和我说过，你是专门来见我的？”

“对呀，从我开始说要参加庆典后，他们就已经开始疯狂收集暗精灵的相关消息了，我手上的资料都是他们给我的，托拉卡姐姐甚至在他们的邀请下专门来了我家一趟来讲述庆典的事，暗精灵的事，也是通过她，我才知道了你。”

瑟莉亚张了张嘴。

“所以……所以...她们从一开始就……”

“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去参加那个庆典，大概率会带一个暗精灵回来，而且你的姓名后，母亲也知道了，我带回了我想要的对象了。”

瑟莉亚沉默了。

她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奥妮克希娅也没有催她。只是握着她的手。

“……所以，”瑟莉亚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闷，“我刚才担心了半天，担心她会拿钱让我离开你，担心她会在晚饭后单独找我谈话，担心——”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奥妮克希娅又开始笑了。

“瑟莉亚，”奥妮克希娅凑近了些，“你刚才在想这个？”

瑟莉亚想否认。

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别笑了。”她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好，不笑了。”

话音未落，茶厅的门被轻轻叩响。

“大小姐，瑟莉亚小姐，”女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二位移步餐厅。”

瑟莉亚像是被这个声音从某种恍惚中唤醒，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被奥妮克希娅捧着脸的姿势。

她飞快地往后缩了缩。

奥妮克希娅笑着松开手，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她说，“让你见识一下我家的厨师有多厉害。”

餐厅比茶厅更宽敞。

有一张很大的餐桌，此刻却只在一端布置了三副餐具。烛台里的蜡烛已经点燃，暖黄色的光晕将整间餐厅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里。银器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高脚杯里的红酒像是融化的红宝石。

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了。

看见她们进来，她抬起头，“来了？坐吧。”

奥妮克希娅很自然地将瑟莉亚按在了夫人右侧的座位上，自己则在瑟莉亚一旁坐下

瑟莉亚坐得很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这么直。明明希娅的妈妈什么都没做，甚至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用那种温和的目光扫过她，但她的脊背就是不受控制地绷成了一条线。

前菜端上来了。是某种动物的肉排，上面浇满了酱汁，旁边点缀着几片香草。她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好歹是在族地受过礼仪教育的，这种场面她应付得来。

然后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向餐桌下方，那里有只脚，脚尖还在她小腿内侧轻轻画着圈。

“……又来了。”

瑟莉亚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奥妮克希娅。后者正优雅地切着盘中的肉，神情专注，仿佛那条正在她腿间作乱的脚与她无关

——装。继续装。

瑟莉亚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

她继续吃。

那脚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默许，动作愈发大胆起来。从脚踝缓缓上移，蹭过小腿肚，发现瑟莉亚还没反应后，手又伸了进来。

“咳。”

瑟莉亚猛地呛了一下。

“怎么了？”夫人关切地看过来，“肉不合胃口吗？”

“没、没有。”瑟莉亚的声音努力平稳，“很好吃。只是……有点烫。”

夫人点点头，没有多问。

瑟莉亚悄悄瞪了一眼身旁的罪魁祸首。

奥妮克希娅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手反而变本加厉，绕到她腰后，隔着衣料轻轻描摹着脊椎的轮廓。

瑟莉亚的背更直了。

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攥紧了刀叉，指节都有些发白。那手太了解她了，知道哪里最敏感，知道什么样的力道能让她腿软，知道在什么场合下她不敢发作。

偏偏她真的不敢发作。那只手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指尖轻轻划过肩胛骨，又慢条斯理地往下退，在她腰侧最怕痒的地方停住，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瑟莉亚的呼吸乱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盘子里的肉排已经被她戳得千疮百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吃进去的是什么。

“瑟莉亚？”

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没事吗？你脸很红。”

瑟莉亚猛地抬起头。

她对上夫人那双和奥妮克希娅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没、没事，只是……有点热。”

“热？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需要我让女仆把窗户打开吗？”

“不用不用！”

瑟莉亚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感觉到腰侧那只手又开始动了，这次是轻轻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腿开始发抖。

奥妮克希娅依然端坐在她身旁，一只手神情专注地用刀叉叉着盘子里的肉，偶尔还优雅地抿一口红酒。如果忽略她桌子上只有一只手的话，还有一只正在瑟莉亚腰侧作乱，那就是最完美的大小姐形象。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快要当着夫人的面瘫软在椅子上时。

“希娅。”

奥妮克希娅的动作一停。

“好、好吃饭。”

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落在奥妮克希娅脸上。

“别欺负客人。”

奥妮克希娅眨了眨眼。“母亲，我没有欺负她呀，我只是在关心她，怕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