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们决定,由罗沁雯改良过的鸡块作为原味,付诗苓调制的两款酱料作为两种独家口味,还提供双拼和三拼,这样就有了五个选项,菜单看上去也丰富了许多。
而且客人选择混搭后,可以每吃一口换个口味,这样也就不会有腻的问题了。
“除了特制酱料,还有胡椒粉、辣椒粉、孜然粉这些常见调料也可以放在外面,让客人自己按需放。”我终于找到机会做出提议。
“嗯。”罗沁雯点点头,转身从那个月萤同款的手提包里拿出她的本子和笔,摊在桌上,“那来算一下成本,决定鸡块的定价吧。”
“因为食材容易变质,所以我需要提前把鸡块做好定型后放在冰箱冷冻室保存,要计算成本的话,先要决定好准备卖多少份。”
“我们可以参考一下往年的销量。”我说道。
罗沁雯看向我:“我们班前两年没有做小吃,其他班的销量我也不知道。”
我们班做的什么来着?我完全没参与,所以根本没印象。
“我们班高一的时候卖的是茶叶蛋,但因为吃起来太麻烦根本卖不出去,也不能做参考。”付诗苓说。
“影响销量的因素很多,参考以前的数据也没什么用。”罗沁雯的笔尖轻点在纸面上,“我觉得我们的鸡块应该会受欢迎的,多做一点也无妨,就算卖不完也可以给自己班的人吃。”
“嗯,那我尽量多做一点吧。”付诗苓点头附和。
罗沁雯开始动笔,口中念叨着:“鸡胸肉和豆腐2:1,和淀粉12:1……”她抬起头,“鸡胸肉大概9元一斤,差不多吧?”
“差不多,我在超市买的8.9元一斤,鲜豆腐折算下来要7元一斤,淀粉用不了多少,家里的就够用了。”
“那一斤鸡胸肉能做多少豆腐鸡块啊?”我问。
“一斤吗……”波波头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大概能做出35个左右吧。”
“我觉得鸡块可以再小一点,吃起来更方便。”罗沁雯说道,“就按照现在的一半大小算,一份6个,双拼和三拼都好做,每份的成本是……”她放下笔,侧过身,又把手伸向手提袋。
“186/175——”我直接说出了结果,“大概1.063元,不过作为中间过程还是用分数表示比较好。”
她顿了一下,收回手来,重新拿起笔写下数字,又抬头问付诗苓:“一锅最多能煎多少个,需要多少时间?”
“我家的平底锅能放20个吧,如果冷冻的鸡块直接加热的话至少要8分钟以上,我要具体试试才知道。”
“按20个,8分钟算……”
“最多75份。”我说,“这还是在付诗苓整个游园会一刻不停地煎鸡块的情况下,如果按一锅10分钟算就是60份。”
罗沁雯看了看我,又低头看向本子:“效率太低了……”
“如果事先解冻好的话,可以加快不少。”付诗苓说道。
“问题还是食材的运输和储存啊,在学校里根本没那个条件。”罗沁雯有些发愁地把下巴抵在笔帽上。
“多加点人手不行吗?”
“不行。”我立刻遭到带着鼻音的否决,“教室里开一个电磁炉就是极限了,加人手也没用,最多把锅换大点。”
“那我们先把食材的问题放一放。”我说,“假设能把冷冻的鸡块运到学校,而且能提前解冻,锅子也足够大,按一锅30个,4分钟出锅,就能做225份,成本是239.15元。”
“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数字,拿下营收第一也绰绰有余呢——前提是能全部卖出去。”轻细的声音冷静地评论道。
“那么大的平底锅,只能另外再买了,还有电磁炉,这些都要算到成本里,看来现在定价还太早了。”罗沁雯放下笔,轻呼了一口气。
“还有装鸡块的一次性餐盒、牙签、纸巾、各种调料。”付诗苓补充道。
罗沁雯揉了揉眉心:“嗯,等会儿我就去采购。还有明信片也需要成本,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到街边的打印店问过,彩色照片单价要1元。”
“这么贵啊?”我不禁叫道,“批发不能便宜点吗?”
“不知道,应该可以吧。”
“那明信片的定价也不能太便宜了。”毕竟这是我提出的方案,我接着提议道,“既然是为了蹭五班流量,我们可以推出独家纪念款,印上今年艺术节的演出照片,用来签名再合适不过了——而且说不定今年还会多一个主角。”
“那怎么赶得及啊?”罗沁雯马上发出质疑,“艺术节演出结束紧接着就是游园会。”
我稍一思索,说道:“我们可以拍彩排时的照片,反正只对准舞台,看不出来的。”
“会让我们随便拍吗?”
“我去和月萤……”我猛地刹住嘴,然而为时已晚,那两个字已经出口了。
我拼命眨着眼皮,视线飘向波波头,她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上的发卡拿下,让刘海重新遮住了眼睛。
没义气的家伙!
所幸,罗沁雯没有像月萤那样一提到对方就应激,只是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本子。
我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和月萤说也没用,艺术节是文艺部部长负责的。”
罗沁雯微微颔首,手中的笔在纸上写动着:“我去和文艺部部长谈谈,看能不能争取一下。”
“哦……那,祝你好运。”我憋了半天,憋出了这句话。
只见波波头在对面轻轻摇了摇脑袋。
“就这样吧。”罗沁雯合上本子,站起身,“我要去买东西了。”
她取下挂着的手提袋,把笔和本子放回去,走向门口。
“你还要买电磁炉和平底锅吧,一个人好拿吗?”我朝她的背影问道。
她转过来,举了举手中的袋子。
不是,这怎么看都装不下吧!
罗沁雯没有说话,在门口蹲下,换起了鞋。
“我还以为你问这个问题是打算和她一起去帮她拿东西呢,没想到得到她那个敷衍的肢体语言作为回答就让你心满意足了,真是让我大跌眼镜——虽然我没有眼镜。”付诗苓说话间,玄关处已经传来了关门声。
我睨了那个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奚弄我的波波头一眼:“我当然会去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先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声音。
“喂,你到家了吧?身体怎么样?”
“看在你还知道打个电话来问问的份上,算是没事了。”
“哦,那就好。”我挂掉了电话。
从声音听来瞿星意身体无恙——于是我拿起挎包,顺便带上旁边从椅背滑落而被忘掉的红色围巾,追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