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这个自己保护了一辈子不让他受委屈的男孩,这一个月的委屈和表演,都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而再往前推,对方之所以受了这么多的伤,就是因为对方扑在了她的身上。
不让,当那辆逃无可逃的车撞过来的时候,被玻璃和金属碎片洞穿的就不是苏梓言的后背,而是她的身体和脸了。
苏梓言也不会失明。
因为那辆车撞过来的为止正是她的车的驾驶座,而非副驾驶,副驾驶上面的座位远没有驾驶座上变形的那么严重。
在危机到来的时候,苏梓言第一时间冲上来保护了她,让她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自己的身上却留下了一辈子都不会愈合的创伤......
更让她感觉无法接受的是,发生意外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失去了意识,可她居然是在苏梓言之后醒来的。
她一个在对方的保护之下没有收到任何伤害的人,居然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在驾驶座上躺着,让已经身受重伤的苏梓言想办法打开扭曲变形的车门!
那个时候苏梓言后背上不但全是伤口,更是无时无刻地被火焰灼烧着啊。
那些火焰固然给苏梓言后背上巨大的创口之血了,但是在那个过程中苏梓言该有多疼啊?
而当车门打开之后,明明她已经恢复了意识,却没有第一时间帮助对方,反而是躺在对方的怀里,让对方抱着自己离开。
要知道当时的苏梓言明明已经连战都站不稳了啊,那种情况之下能把她救出来就连医生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所以说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明明已经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还要继续看着苏梓言为了她的安心而受委屈。
每次看到苏梓言勉强的笑容和浮夸的表演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勒住了脖子,连喘气都做不到。
她很想和苏梓言说请不要在这样进行这种浮夸的表演了。
可是每次当话要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脏都会传来剧烈的同感,那种剧烈的心痛就像是在告诉着她,如果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的话,会造成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所以就一次又一次的忍着心痛把想要说出来的话全部都埋藏在心底。
直到今天,苏梓言已经这样“表演”足足一个月了。
她感觉自己真的忍不了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她要和苏梓言开成公布的谈一谈。
他应该多多的依赖自己这个姐姐与爱人才对。
今天是9月3日,她的生日,她和苏梓言自然会一起庆祝生日。
而苏梓言的生日是7月17日,那个时候他还在住院,情绪也并不稳定,所以两人只是草草的庆祝了一小下。
所以说从前两天开始,她就表示今年要给苏梓言补一个生日,而日期就定在9月3日,两个人一起过。
苏梓言自然是同意了她的请求,毕竟无论是受伤之前还是受伤之后,苏梓言都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她撒娇时候提出的请求。
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说今天她早早起床,做了一桌的饭菜,还给他订了他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她知道苏梓言口中的味觉与嗅觉慢慢恢复都是骗她的,可是她没想到如今的苏梓言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嗅觉与味觉。
如今的她还在天正的想着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味觉和嗅觉,吃到自己喜欢的饭菜也会感觉身心愉悦吧?
其实她的厨艺之前已经退步很多了,毕竟自从苏梓言学会了做饭之后,两人相处时她就基本上没有了做菜的机会。
因为两人喜欢的饭菜口味还是差了不少的,就像是她做饭一定会挑苏梓言爱吃的菜一样,苏梓言也会挑她爱吃的菜做。
所以每次当苏梓言为自己做菜的时候,看着对方那表情认真的侧脸,许渡雁都会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对方。
而拥抱之后她也会想要轻吻对方的后颈,不过每次都忍住了。
巧克力蛋糕也是有说法的,除了这是苏梓言最喜欢的蛋糕口味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发哥演的一部非常出名的电影。
那部电影里面的主角就因为意外失去了味觉,只有吃巧克力才能吃出味道。
虽然电影里面的剧情大多都当不得真,但是万一呢?
就这样,她推开了卧室的门,看见了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觉的苏梓言。
这是她在早期时特意塞到对方怀里的,失眠之前的苏梓言一旦有机会和她一起睡觉就会找借口抱着她,可是每次抱着她的时候手脚都会很不老实的想办法占她点便宜。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失明之后他的手脚就变得非常的老实了。
可能只是单纯的没有安全感了吧,必须要抱着什么东西才能入睡。
她伸手摇醒了苏梓言,然后搀扶着迷迷糊糊的苏梓言到洗手间,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开始亲手给他洗漱。
苏梓言虽然失明,但是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自己做到的。
可是每当他想要亲手洗漱的时候许渡雁就会委屈巴巴的问他是不是嫌弃姐姐了,而他也实在是接受不了对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能同意,次数多了也就懒得反抗,随她去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在床上再占许渡雁的便宜,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已经不再想和对方在一起了。
之前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都很艰难,而如今除了这场意外之后他居然觉得出奇的轻松。
因为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个残疾人了啊,一个残疾人真的还配得上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姐姐吗?
爱一个人总要有能保护一个人的能力吧?
而现在的自己真的还能保护许渡雁吗?别说是保护了,如今的他只能不断地给许渡雁添麻烦,是一个明晃晃的大累赘。
他不但不能给自己的爱人幸福,反而只能带给对方无尽的伤痛。
所以说如今两人躺在床上他自然也不会和曾经一样毛手毛脚的占对方的便宜了,他不想耽误自己的姐姐。
他想和姐姐说以后他们两个就分开住吧,对方也不要在这样照顾自己了,一些简单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做。
就比如说像是洗漱之类的。
他感受着对方正在动作轻柔地给自己刮着胡子,心里想着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开成公布的谈一谈。
虽然如今失明了,但是身体已经彻底回复,他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才对。
不能总这样无止境的依赖自己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