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苒冰凉的指尖已经搭在了白凛凛连衣裙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
白凛凛的心脏咚咚跳，僵着身体不敢动。
那颗小小的，装饰性的金色纽扣被解开了。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前襟敞开了些。
夜晚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白凛凛轻轻抖了一下。
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熙苒。
熙苒的表情……有点奇怪。
她好像很疑惑。
解完领口附近几颗扣子后，她停了下来。
她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睛盯着连衣裙侧面的缝合线看。
然后，她伸出手，尝试把手指伸进领口和肩膀连接处的缝隙，想把裙子从凛凛肩膀上剥下来。
布料很柔软，但贴合得很紧。
她扯了扯，没扯动。
熙苒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忽然用手臂把凛凛的身体撑起来一点，另一只手从背后摸索，试图找到拉链或者别的开口。
手指在后背光滑的布料上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她看起来更困惑了。
白凛凛被她翻来翻去，脑子也跟着晕乎乎的。
这什么情况？
熙苒她……不会脱这种裙子？
下一秒，熙苒又把她翻了过来，恢复成仰躺的姿势。
熙苒低下头，凑近凛凛的领口，仔细看了看那些扣子和布料连接的方式。
她的呼吸拂过凛凛的锁骨，痒痒的。
看了一会儿，她似乎决定放弃从下面脱。
她的手放开了领口，转而抓住了连衣裙下摆的边缘。
“等、等一下……”白凛凛小声惊呼。
熙苒根本没理会。
她掀起裙边，把那一层层繁复的白色荷叶边卷了起来。
凛凛的脸瞬间涨红，虽然她知道里面还有安全裤，但这种被人掀裙子的感觉……太羞耻了！
裙摆被掀到了大腿以上。
熙苒弯下腰，凑近看了看。
安全裤是连衣裙自带的，和外面的裙子是连成一体的设计，同样有精致的褶皱和装饰边，但结构明显更贴身。
熙苒伸出手，捏住了安全裤的边缘，用力往外扯。
布料被拉得绷紧，勒住了凛凛的大腿皮肤，但一点也没有要被脱下来的迹象。
熙苒又换了个角度，手指扣进安全裤和大腿之间的缝隙，用力向上提。
还是纹丝不动。
就像这衣服是长在皮肤上的一样。
熙苒停下了动作。
她跪坐在床上，盯着凛凛腿上那条**竖条纹的连裤袜看。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连裤袜的袜口。
就是大腿最上端，有弹性蕾丝边的地方。
用力往下扯。
连裤袜的弹性很好，被拉长了一截，但一松手就又弹了回去，紧紧贴回皮肤上。
她又试了一次。
用双手抓住袜口两侧，同时用力往下拉。
连裤袜被拉得更长了，袜口从大腿上端被拽到了膝盖附近，可只要她一松手，袜子就又“嗖”地弹了回去，恢复原状。
凛凛看着熙苒的动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熙苒……该不会真的不知道怎么脱这种衣服吧？
不对，这已经不是“不知道怎么脱”的问题了。
是这衣服……根本脱不下来啊！
熙苒试了几次后，停下了。
她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凛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明显的怒气，但白凛凛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
“脱掉。”
熙苒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命令。
“……什么？”
凛凛一时没反应过来。
“把衣服脱掉。”
熙苒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很清楚。
白凛凛眨了眨眼。
等等，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熙苒想对自己做点什么，但连衣服都脱不下来，于是命令我自己脱？
可恶的熙苒，想对自己那啥就算了，还要我自己主动脱衣服喂到你嘴边？！
熙苒已经从她身上起来了，坐到了床沿边，留出空间。
凛凛撑着床慢慢坐起身，和熙苒并排坐在床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华丽到夸张的变身装。
好吧……脱就脱。
她伸手摸到领口，找到第一颗还没解开的扣子，开始解。
扣子解开了。
她继续解第二颗，第三颗……
很快，胸前的扣子都解开了，前襟敞开。
她抓住两边的衣领，想把裙子从肩膀上褪下来。
用力。
没动。
她又加了点力，布料绷紧，但肩膀那里卡得死死的，根本褪不下来。
奇怪……
她换了个方式，尝试从下面脱。
抓住裙摆往上卷，想从头上脱出来。
裙摆卷到了胸口，卡住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衣服都像被胶水粘在了皮肤上一样，死活脱不下来。
凛凛有点急了，手上更用力，布料勒得皮肤发红发疼。
可衣服就是纹丝不动。
汗水从额头冒出来。
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海。
变身……
这套衣服是“阿离”引发的变身带来的！
难道说……这身衣服，其实是一种“变身状态”的具现化？
它根本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某种……能量或者规则的具现？
凛凛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故事设定。
变身能力往往有特殊的机制和弱点。
有些变身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解除。
如果把变身比作一把锁……
那“阿离”就是钥匙？
没有阿离，就解不开这身衣服？
所以这身夸张的裙子，其实是个……魔法贞操锁？！
啊？！这是什么废物的变身能力啊？！
凛凛内心一片哀嚎。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的熙苒。
熙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完成“脱掉”这个命令。
“那个……熙苒……”
凛凛的声音有点干，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我好像也脱不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