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一石二鸟。
秦牧这老狗，算盘打得挺响。
砰！
一声枪响。
顾明哲眉心开花，死不瞑目。
不是顾沉动的手。
顾沉转头。
秦红衣大步走来，枪口冒烟。
“废话真多。”
秦红衣走到顾沉身边，一脚将顾明哲的尸体踢开，眼神冷漠：“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全场无声。
满地尸体，只有这对男女，这对疯批站在中央。
顾沉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秦红衣。
此时的秦红衣，西装破损，脸上带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让她看起来性感得没谁了。
“秦总，抢人头可不是好习惯，容易没朋友。”
顾沉撇了撇嘴，抬起那只刚才抓过脑壳，此刻全是血污的手。
他没有找纸巾。
而是极其自然地，把手伸向秦红衣。
在秦红衣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翻领上，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干净净。
一下，两下。
动作轻浮。
秦红衣没躲。
她低头看着顾沉的手，感受着那手指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喉咙微微滚动。
“下次手脚麻利点。”
顾沉擦干净手，嫌弃地甩了甩灰，眼底的竖瞳缓缓褪去，恢复成人类的黑色，语气欠揍：
“刚才那个狙击手，你开枪慢了0.1秒。要不是我闪得快，这张花三个亿整出来的脸就报废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退钱，概不退换的。”
秦红衣气笑了。
她一把攥住顾沉刚才擦血的那只手，猛地往怀里一拉。
两人撞在一起。
鼻尖对鼻尖。
“0.1秒？”
秦红衣眼神幽深，拇指强势地摩挲着顾沉的手腕脉搏，那里正跳动有力，显示着这具身体此刻的亢奋。
“顾倾城，你应该庆幸我慢了那0.1秒。”
她凑到顾沉耳边，声音带着未散的杀意和某种欲望：“否则，你怎么有机会像发情的野猫一样，在我面前通过杀人来求偶？”
顾沉身体一僵。
求偶？
去你大爷的求偶！
“这叫战术协同，懂不懂？”
顾沉咬牙切齿，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体内的能量虽然满了，但那股对秦红衣的依恋感竟然还没退去。
只要贴着这个女人，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瘾君子看见了特供货。
真特么下贱。
与此同时。
夜色监控室。
鬼手正趴在屏幕前，手里攥着的数据板都要捏碎了，脸上全是那种嗑CP上头的姨母笑。
屏幕上，是两组剧烈波动的生物曲线。
一组是红色的，代表秦红衣，波峰尖锐，是愤怒和杀意。
一组是紫色的，代表顾沉，原本是一条濒临崩溃的乱线，却在红线波峰最高的时刻，奇迹般地与之同步，变成了完美的同频共振。
“完美，太完美了。”
鬼手两眼放光，喃喃自语：“生物磁场纠缠！这不是简单的镇定剂效应，是双向供能！”
“顾家那个老不死的当年要是知道伊甸园的钥匙在他死对头手里，怕是得连夜爬起来改遗嘱。”
鬼手快速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备注：
实验体001号观察日志：已确认与宿主秦红衣建立深度生物链接。
此时若进行物理层面的双修……不不，哪怕只是体液交换，都能产生核聚变级别的能量反应。
“嘿嘿嘿……”
鬼手发出一阵变态的怪笑，刚按下回车键。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妖孽突然抬起头。
隔着监控摄像头。
顾沉那双刚刚恢复黑色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镜头。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鬼手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怪物，他知道我在看！”
……
拍卖场大厅。
顾沉收回视线，踢开脚边的弹壳。
“走吧。”
他反手握住秦红衣的手，这次不再是被迫，而是主动牵，“既然顾明哲死了，真的印章线索断了。不过……”
顾沉弯腰，从顾明哲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手机。
面部解锁。
“只要手机还在，我就能把他背后的那个银行接口给挖出来。”
顾沉晃了晃手机，眼中闪烁精光：“秦总，今晚的夜宵有着落了。你说，咱们是从苏家开始查，还是直接去把你二叔的庄园给点了？”
秦红衣看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终于平复了一点。
“先回上面。”
秦红衣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拉着往外走，“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熏得我想吐。还有……”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顾沉光着的脚和那条高开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
“以后打架，穿裤子。”
“怎么？”顾沉挑眉，“秦总怕我走光？”
“我是怕你骚断腿。”秦红衣冷哼，“苏柔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这副样子出去，是想让她当场心肌梗塞？”
提到苏柔。
顾沉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她没走？”
“不仅没走，还带了苏家的执法队。”秦红衣推开大门，夜风灌入，“顾沉，你的小青梅看来是铁了心要救你这个替身出火坑了。”
门外。
数辆印着苏家徽记的黑色轿车堵在路口。
苏柔站在车灯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之前顾沉扔出来的假印章碎片，眼神倔强得让人心疼。
看到秦红衣牵着顾沉出来，那亲密的姿态刺痛了她的眼。
苏柔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秦红衣！”
苏柔声音在抖，却不再退缩，“把他交给我。不管你要多少钱，苏家都给！但他，不能留在你手里变成杀人工具！他的脸不该沾上这些脏东西！”
顾沉看着苏柔。
傻丫头。
真的印章线索已经断了，你现在拿着块破塑料片子，在跟一头刚吃饱的恶狼谈判？
而且，你救的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顾沉……
顾沉感觉秦红衣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
一股酸涩的嫉妒，再次顺着掌心传了过来。
又来了。
顾沉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还得再演一出渣女戏码，才能把这傻丫头逼走。
“苏小姐。”
顾沉刚要开口犯贱。
秦红衣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
“行啊。”
秦红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柔，又看了看顾沉。
“你要救他是吧？可以。”
秦红衣从腰间拔出一把备用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两人中间。
“这金丝雀我不养了。”
秦红衣指着顾沉，眼神残酷：“但他杀过我的人，毁过我的生意。苏柔，你想带他走？行，他在自己身上戳三刀，我就放人。三刀六洞，生死不论。”
顾沉瞳孔微缩。
这疯女人，玩真的？
苏柔看着地上的刀，又看了看顾沉那双冷漠的眼睛。
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
苏柔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抓起了那把锋利的匕首，刀尖对准自己大腿。
“是不是只要三刀？”
苏柔抬头，眼中含泪，又决绝无比：“他是替身，他不欠你的。我是苏家大小姐，这三刀，我替他戳！”
雨夜，暴雨如注，风里裹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为了一个仅仅长得像顾沉的替身，这傻丫头是真的打算把自己捅成筛子。
苏柔咬牙，手腕猛地发力，刀尖直奔大腿动脉。
这一刀要是下去，别说三刀六洞，第一刀就能让她血溅当场，直接送进ICU。
秦红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她在等鲜血喷涌的那一刻，是她今晚最期待的余兴节目。
千钧一发。
“砰！”
没有预想中利刃入肉的闷响，只有金属撞击骨骼的脆鸣。
一道黑色的残影撕裂雨幕。
顾沉单脚撑地，那只断了根的高跟鞋尖，像颗子弹，精准踢在苏柔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