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橙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熟悉的狡黠笑意：“还能做什么？执行改造计划的第一行代码——教你把女生制服穿到位。你早上那裙子歪歪扭扭的，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腰上，远看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再不改改，早晚被人看出破绽。”
林清轩脸一红，想起早上穿校服时的手忙脚乱。那套女生制服看着简单，白衬衫、百褶裙、藏青腰带，还有及膝的长袜，可穿在身上愣是怎么都不对劲。衬衫的扣子总觉得扣得别扭，百褶裙的腰头卡在胯间，腰带绕了两圈都系不紧，最后胡乱打了个结就出了门，一路上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没想到还是被苏沫橙抓了个正着。
“我那是第一次穿，不习惯而已。”林清轩嘴硬，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苏沫橙攥得更紧了，“再说了，差不多就行了，谁会盯着别人的衣服看啊。”
“女生都会看。”苏沫橙把他拽进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小梳子和一瓶护手霜，“女生的观察力可比你想的细多了，别说裙子歪了，就连袜子滑下来一点，都会被注意到。今天还好你运气好，大家没太在意，下次再这样，非露馅不可。”
说着，苏沫橙伸手扯了扯林清轩腰间的腰带，那松松垮垮的结一扯就开，藏青的腰带滑落在腰侧，百褶裙的腰头立刻往下垮了一点，露出里面白衬衫的衣角。“你看，就你这系法，走两步路就得散，亏你还敢穿出门。”
林清轩看着自己腰间乱糟糟的样子，脸颊烧得厉害，伸手想把腰带抢过来自己系，却被苏沫橙拍开了手。“别乱动，我教你，看好了，就教一遍。”
苏沫橙让林清轩背靠着隔间的门板站好，伸手把他的白衬衫衣角理平整，塞进百褶裙的腰头里，手指轻轻扯了扯，让衬衫的下摆贴合腰线，不多露出一点边。林清轩浑身僵硬，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沫橙的指尖划过他的腰侧，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味，酥酥麻麻的，让他忍不住想躲。
“站好，别乱动。”苏沫橙的声音带着一点严肃，指尖捏着腰带的两端，绕着他的腰转了一圈，“女生的腰带要系在肚脐下面一点，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显得腰粗，太低就会像你早上那样，裙子往下垮。”
林清轩乖乖站着，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苏沫橙，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她的话，余光能看到她低头认真系腰带的样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鼻尖微微皱着，看起来格外认真。
她心里突然有点别扭，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闹，一起分享零食，亲密的动作做过不少，可此刻被苏沫橙这样近距离地摆弄衣服，还是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看好了，系蝴蝶结的时候，两个圈要一样大，带子的长度也要对称，别一边长一边短，丑死了。”苏沫橙的声音拉回了林清轩的思绪，她抬头看去，只见腰间的藏青腰带已经系成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大小对称，带子的长度刚刚好，贴在腰侧，衬得原本纤细的腰更细了一点。
苏沫橙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点了点头，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衬衫领口，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女生穿衬衫不用扣最上面一颗，太闷了，也显得死板，解开一颗刚好，显得自然。”
解开领口的扣子后，脖颈间的线条露了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一点。苏沫橙又伸手理了理他的百褶裙，把裙摆扯平，让那些褶皱都舒展开来：“百褶裙的褶皱要理平，不然走起来会歪歪扭扭的，还有，坐下的时候要把裙摆往腿边拢一拢，别压着，不然会出皱痕。”
林清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原本乱糟糟的制服被苏沫橙整理过后，变得整整齐齐，贴合身形，看起来终于像个正常的女生校服了，而不是偷穿来的。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蝴蝶结，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布料，心里有点复杂，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别扭。
“还有袜子。”苏沫橙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腿上，眉头微蹙，伸手扯了扯她的及膝长袜，那袜子因为他早上走路的缘故，已经滑到了小腿中间，皱巴巴的，“及膝袜要拉到膝盖下面一点，刚好贴在膝盖窝的位置，别滑下来，滑下来就显得邋里邋遢的，还有，别总用手去扯，越扯越松。”
苏沫橙蹲下身，轻轻把他的袜子拉到合适的位置，指尖碰到他的小腿，温热的触感让林清轩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腿，却被苏沫橙按住了膝盖。“别动，马上就好。”
林清轩的脸彻底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蹲在自己面前的苏沫橙，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她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蹲下来整理袜子，还是被一个女生，而且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却又偏偏躲不开。
苏沫橙整理好袜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上下打量着林清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这样穿起来，才像个正经的女学生。记住今天我教你的，以后自己穿的时候，一定要整理好，别再像早上那样乱糟糟的了。”
林清轩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依旧不敢抬头看苏沫橙，脸颊还烧得厉害。
苏沫橙看着他这副羞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帮你整理了一下衣服吗？脸红什么？以后还有的你学的呢。”
林清轩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拍开她的手，气鼓鼓地说：“谁脸红了？我那是热的！还有，别总揉我的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说着，他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却因为紧张，越理越乱。
苏沫橙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眼角弯成了月牙，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她知道林清轩现在很别扭，也很害羞，可这是她必须经历的，只有慢慢习惯这些，她才能真正适应女生的身份，在这个被篡改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隔间里的空间不大，阳光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林清轩靠在门板上，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苏沫橙，心里的别扭和羞赧慢慢淡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温暖。
她知道，苏沫橙虽然总爱捉弄他，总爱拿她的秘密威胁他，可她是真的在帮她。如果没有苏沫橙，她现在恐怕还在原地手足无措，连一件女生制服都穿不好。
这女子制服的穿法，是苏沫橙为她编写的“女生改造计划”的第一行执行代码，简单，却必不可少。而她，只能一步步跟着苏沫橙的指令，敲下一行又一行的代码，慢慢变成一个“合格”的女生。
林清轩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腰间精致的蝴蝶结，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整齐女生制服的自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这行代码，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