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落天天冲进去,扑到姒母身边。

苏母此刻也是惊魂未定。

她刚重新登录就遭遇了房屋坍塌的突发事件,虽然知道是游戏,但那轰隆的声响,以及身体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此刻看到褒姒焦急担忧的冲进来,那份虚拟的惊吓瞬间被真实的暖流覆盖。

“姒儿……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苏母握住落天天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再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看,发现她脸色比白天更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呼吸也有些急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落天天摇摇头,仔细检查着姒母身上,除了手肘处有轻微的擦伤和尘土,确实没有大碍。她松口气,随即怒火更炽。

“母亲,您放心,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转头看向小翠,“小翠,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塌的时候,周围可有什么异常?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小翠抹了抹眼泪,回忆道:“回娘娘,当时奴婢正服侍夫人用晚膳,忽然听到后墙那边传来咔嚓、哗啦的响声,接着墙皮和砖石就掉下来一大片!奴婢吓坏了,赶紧拉着夫人往外跑,之前,之前奴婢好像听到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但当时没在意……”

果然是人祸。

落天天气不过。

现实里林琳才来,让自己想起以前被冷漠欺负的记忆,现在游戏又来……

忍不了啦!

“肯定是郑妃,白天威胁说漏风,晚上就敢直接拆墙!”

落天天气得胸口起伏,小脸因为愤怒和发烧腮帮子鼓鼓。

“姒儿,别冲动!”

苏母连忙拉住她的手,“你现在去,无凭无据,她完全可以抵赖,而且,她毕竟是妃位,你贸然冲撞,反落人口实。听娘的话,娘没事。”

“从长计议?她都敢直接动手害您了,这次是墙塌,下次呢?母亲,您不能再待在这种地方。”

落天天看着这狭小阴冷,堆满杂物的空间,鼻子发酸。

姒母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向阳的住处,转眼又被人赶到这种地方。

苏母心里也气,但她更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何况,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不是郑妃做的,或者说,不全是。

那墙很结实,又塌得蹊跷,如果是人为破坏,动静不会小,但小翠说只听到很轻的脚步声更像是某种机关或者早就被动过手脚。

“姒儿,你听我说……” 苏母正想再劝落天天。

“褒姒妹妹好大的火气啊,这是要把谁烧了?”

一个几分刻薄的女声在杂物房门口响起。

郑妃带着两个宫女,正站在破旧的木门外,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她怎么来了?落天天和苏母都是一愣。

郑妃心里其实也憋着火。

她傍晚回宫后,确实越想越气,跟自己的心腹宫女骂了半天褒姒和她那个老不死的娘,也动了给那老妇点颜色瞧瞧的念头,但也就是想想克扣炭火,弄坏窗户纸这种程度。

结果刚用完晚膳,就有宫女慌慌张张跑来告诉她,说姒母住的屋子后墙塌了,人差点被埋。

郑妃当时就懵了,第一反应是:谁干的?手脚这么快?

第二反应是:坏了!褒姒那小贱人肯定第一个怀疑我!

她本来想假装不知道,但越想越坐不住。

这黑锅要是扣实了,就算王上不至于为了个罪妇的老娘真把自己怎么样,但万一那褒姒借着受惊去王上那里哭诉,王上正在兴头上,难保不会厌弃自己,觉得自己心思歹毒,不能容人。

不行,得去看看,至少得表明不是自己干的。

郑妃打定主意,就带着人过来了。

一路上她还琢磨着怎么撇清关系,甚至想好了说辞,比如“本宫也是刚听说,特意来看看”“定是那屋子年久失修,妹妹可别胡乱猜疑”云云。

可一看到站在杂物房里,褒姒那张眼含水光,脸颊绯红的绝美脸蛋瞪着自己,郑妃心里那股邪火又上来了。

尤其是哪怕身处这般狼狈环境,落天天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随即便是更深的不忿。

凭什么?一个贡女出身的小贱人,就能得了王上全部的青眼?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准备好的撇清说辞到了嘴边,鬼使神差地就变了味儿,

“哟,本宫还以为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原来是褒姒妹妹。怎么,住不惯好屋子,特意跑来这杂物房体验生活?还带着你娘一起?真是孝顺呢。”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

不是来澄清的吗?怎么又怼上了!

落天天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郑妃这阴阳怪气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郑妃娘娘来得正好,我母亲住的屋子好端端塌了,险些伤及性命,娘娘莫非是未卜先知,特意来看笑话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是听说出了意外,好心过来查看,自己看不住你娘,让她住那种不牢靠的屋子,出了事倒怪起别人来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得罪什么人,遭了报应。”

落天天咬着牙反怼,“我母亲与世无争,能得罪谁?倒是有些人,白天刚威胁过屋子漏风,晚上墙就塌了,这报应未免来得也太快太巧了些,娘娘既然说是意外,那敢不敢现在就随我去王上面前,请王上派人彻查?看看那墙,到底是年久失修,还是被人意外地动了手脚!”

“你……你敢威胁本宫?”

郑妃心里有点慌。

真查起来,万一真查出点人为痕迹,就算不是自己干的,这嫌疑也难洗清。

“若查出来真是意外,我自向娘娘赔罪,若查出是有人蓄意谋害……那便是触犯宫规,谋害王上亲自关照之人,该当何罪,娘娘想必比妹妹更清楚,你自己要被干一炮!!”

落天天恼气道。

郑妃被落天天堵得哑口无言。

凭什么她就得被一个小小美人压得说不出话?

指着落天天的手指都在抖,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爆发,

“姒儿,不要……”

是苏母。

她原本一直想拉住冲动的落天天,但不知是刚才坍塌的惊吓余波未平,还是游戏角色本身年迈体弱,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苏母踉跄着扶住旁边堆放的杂物,无法稳住身体,倒在地上。

“母亲!” 落天天惊呼一声,扑过去想要扶住她。

可她自己也因为高烧而手脚发软,动作慢了一拍,还是旁边的小桃眼疾手快,和小翠一起堪堪架住了苏母,没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姒夫人?姒夫人您怎么了?” 小翠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苏母双目紧闭,脸色显得蜡黄,额头上开始沁出豆大的汗水,嘴唇失去血色,呼吸微弱。

“娘!娘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落天天半跪在地上,握着姒母冰凉的手,急得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刚才还只是墙塌,现在母亲直接晕倒了?是刚才被砸到内伤了?还是……

郑妃懵了。

不是……这、这怎么回事?

她只是来撇清关系,顺便气气褒姒,没想真把人怎么样啊,这老妇要是真死在她面前……还是在她来探望之后立刻出事……

“不是我,本宫什么都没做!”

郑妃后退一步,尖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她刚才还好好的,褒姒你看见了,本宫碰都没碰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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