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苏晓,你、你干嘛呀……”她一边咳一边笑。
苏晓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举动幼稚得可笑,但被落天天这么一笑,反而没那么气了,还有点得意,
“谁让她先挑衅的。”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跟个醉鬼计较什么。”落天天拉着苏晓,赶紧从天台回到楼道,关上铁门。
回到出租屋,落天天重新裹进被子里,苏晓把收回来的被子摊在椅子上通风,坐回床边的小凳子,看着落天天,“你好点没?还难受吗?”
“好多了。”落天天笑了笑,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鼻尖皱起,显得有些可爱。
忽的,
苏晓注意到落天天身上还是那件男款卫衣,眉头蹙了起来。
这衣服……怎么看都像是男生穿的,而且款式老旧,怎么在家里也穿这个?。
“落天天,你在家里怎么也穿得这件?这衣服是你男朋友的吗,你自己的衣服呢?”
落天天含糊道:“嗯……我的衣服只有几件,洗了还没干,随便拿了他的穿一下。”
苏晓的视线转向屋内,这屋子一目了然,根本没看到晾晒的衣物,更别说落天天刚刚还在讲衣服都需要上楼晾晒。
“晾在哪了?我们刚收被子,没看见有别的衣服啊。”
“呃……”落天天语塞。
苏晓看着她闪烁的眼神,站起身,朝着屋里那个旧衣柜走去。
“你干嘛?”落天天一惊。
柜门打开。
里面空空荡荡。
真的只有几件。
明显是男款的旧T恤和一件褪色的格子衬衫。
没有裙子,没有女式上衣,没有裤子,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内衣都没有。
完全不像一个妙龄女孩的衣橱。
苏晓愣住了。
她虽然猜到落天天生活可能拮据,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连最基本的属于自己的衣物都没有?天天每天穿男朋友的旧衣服?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床上因为窘迫而把半张脸埋进被子的落天天,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和怒火,
“你就……你就只有这些衣服?你平时都穿他的?你……你连……连内衣都没有吗?”
最后几个字,苏晓问得有些艰难,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落天天的气愤!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让一个生病的小姑娘,连件合身保暖的干净衣服都没有?
落天天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就是落天天,我刚变成女生还没来得及买,而且穷得响叮当”吧。
苏晓走回床边,蹲下身,平视着落天天躲闪的眼睛,
“天天,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男朋友,他对你不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还得他把你的东西都丢了?”
落天天捂着脸。
好尴尬。
“不 ,他没对我不好,就是……就是之前我自己的东西,因为一些原因,都没了,我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
这话鬼都不信。
苏晓看着落天天身上领口都松垮垮,露出小片锁骨的旧卫衣,心里堵得难受。
她想起落天天生病还惦记着那个同样生病的男友,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她掏出手机。
落天天手机传来“叮”的一声转账提示音。
她移开捂脸的手,看到屏幕上显示:
【苏晓向你转账:1000元。】
“这……”
“不是给你的,是是借你的,赶紧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还有该买的内衣裤什么的都买上!女孩子怎么能连这些都没有……那什么,你喝了汤,吃了药,感觉好点就早点休息。我……我也该回去了。”
苏晓摆摆手,脸颊微微红。
“……谢谢你,苏晓。”落天天心中有些感动。
自己和她总共也就见了三面吧。
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记得按时吃药,多喝热水,明天要是还难受就别硬撑,去医院看看,衣服记得买。”
“好。”
苏晓这才开门离开,背靠着门口看了一会天花板。
自己会对一个漂亮的小可爱女孩子如此好,但却无法做到对妈妈这样。
“……”
妈妈今天回来,表情似乎还有些不对,很难受。
那自己回去的时候得问一下吧。
苏晓叹口气。
转身离开。
……
……
听着门外苏晓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落天天又在床上瘫了一会儿。
“不能光躺着……钱,还是得赚。”
【欢迎回到《华夏神域》,当前角色:褒姒。】
【特殊状态:纯爱生效中】
她出现在自己的寝殿内,殿外夜色深沉,不知是游戏内的夜晚,还是现实的时间映射。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响起,小桃急匆匆地从殿外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小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落天天下意识地以为是郑妃又来找麻烦。
小桃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是、是姒夫人那边出事了!”
“我母亲,她怎么了?”落天天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傍晚时分,姒夫人住的那间屋子靠近后墙的地方,突然塌了一角,砖石滚落,尘土飞扬,然后整间房子都塌了!”
“什么?!”
“母亲她人呢,受伤没有?”落天天小脸吓得发白。
“万幸姒夫人只是受了惊吓,被蹭破点皮,没有大碍,当时伺候的小翠反应快,拉着夫人躲开了,现在暂时被安置在附近一处空闲的杂物房里,但那里又小又冷,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小桃也是义愤填膺,“娘娘,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捣鬼,那屋子王上刚下令修缮过,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塌了一角?定是那些看姒夫人得娘娘眷顾,心怀嫉妒的小人作祟。”
落天天只觉得怒火中烧。
郑妃,一定是她!白天刚威胁完,晚上就动手,真是迫不及待!
“带我过去!”落天天提着裙摆就往外走。
“娘娘,夜深了,外面凉,您加件披风……”小桃连忙拿起一件外衣跟上去。
很快,她们来到所谓的杂物房。
其实就是个堆放清洁工具和废弃物的窄小隔间,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
里面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映出姒母蜷缩在角落草席上的单薄身影,旁边站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