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一根细线,勉强拉回了苏软软飘忽的思绪。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些仿佛天书般的公式,还没来得及开口,下课铃声就如同救命稻草般响了起来。
“好了,先下课吧。”
随着老师走出教室,原本压抑得让人窒息的空气仿佛松动了一瞬,但对于苏软软来说,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她刚想趴在桌子上装死,一只手却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的课桌上。
“喂,把头抬起来。”
声音娇蛮,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却又在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苏软软不得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楚幼鱼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脸。
这位大小姐此刻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在身后微微晃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苏软软,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生闷气的小河豚。
“你到底怎么回事?”
楚幼鱼咬了咬那粉嫩的唇瓣,目光在苏软软毫无血色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眼角上扫过,语气有些冲,却又莫名带着一股子在意:
“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以前那副不可一世、看见我就翻白眼的讨厌劲儿去哪了?突然变成这副软趴趴的样子……看着真让人火大。
“对不起……”
苏软软低下头,声音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真诚得让人心颤。
“幼鱼,还有诗织。以前的我……真的太差劲了。”
“我不该把你们的真心当成理所当然,也不该肆意挥霍你们的钱,更不该践踏你们的尊严。最近我想通了,我是个烂人,但是……我想改。真的,非常对不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楚幼鱼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小脸瞬间僵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想过苏软软会反驳,会嘲讽,甚至会哭着卖惨,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
“唔!!”
楚幼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犯、犯规啊!露出这种表情什么的……
“哼!现、现在知道错了?”
楚幼鱼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苏软软的眼睛。她傲娇地扬起下巴,试图维持大小姐最后的尊严,声音却有些结巴:
“既、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那本小姐就……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次好了!真的是,拿你没办法!”
说着,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手忙脚乱地从限量版的书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拿去!”
“把你欠别人的那些烂账都平了!听到了没有?我、我才不是想帮你,只是不想看到我的预备女友为了钱对别人低声下气!丢本小姐的脸!”
另一边,鹭宫诗织也不甘示弱。她虽然没有楚幼鱼那么有钱,但也急得眼眶发红,连忙掏出手机:
“软软!我这就转给你!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打工刚发的工资……虽然没有楚幼鱼多,但足够你先应急了!你拿去用,不用还我的!”
看着桌上诱人的黑卡和两颗滚烫的真心,苏软软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伸出白皙的手,坚定地将那张黑卡推了回去,又按住了诗织拿手机的手。
“不行。”
苏软软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神虽然柔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持:
“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了。我已经欠你们够多了……如果再拿,我就真的变成那种只能依附别人活着的寄生虫了。我会……我会自己去打工赚钱还给你们的!”
诗织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恐慌,像是被主人拒绝投喂的小狗。
“哈?打工?”
楚幼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原本的羞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计算器,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按动着,发出“哒哒哒”的脆响,像是在发泄怒气:
“苏软软,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来,本小姐给你算笔账!”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欠了多少,但光是学校里这些债主,再加上你平时那些奢侈品的开销,还有林烈那个疯狗……”
“保守估计,你至少背着几百万的债务吧?以你这种未成年、没有学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材体质,去刷盘子时薪顶多20块。”
“不吃不喝不睡,你要打多少年工?二十年?三十年?”
楚幼鱼把计算器屏幕狠狠怼到苏软软面前,上面那一串冰冷的数字让苏软软感到一阵眩晕。
“等你还清的时候,都已经变成没人要的老太婆了!你觉得那些债主会等你吗?现实一点吧笨蛋!”
随着这个冰冷的现实砸下来,苏软软原本燃起的一点点希望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了。
是啊……哪怕不算顾清冷那边,光是林烈的高利贷,靠打工也根本还不完。
“怎么会……这么多……”
难道真的没有出路了吗?
看到苏软软这副深受打击、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模样,楚幼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通”的狡黠。
哼,笨蛋,谁让你拒绝本小姐的钱的?非要逼我用这招。
“咳咳,所以说,靠这种笨办法是行不通的。”
楚幼鱼清了清嗓子,把脸凑近苏软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像小恶魔般的诱惑,眼神却亮晶晶的:
“不过嘛……本小姐倒是有一个赚快钱的方法,既不用出卖身体,又能快速还债。你要不要试试?”
苏软软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亮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什、什么方法?”
楚幼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手指卷着自己的双马尾,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神却故意看向别处:
“我在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女仆咖啡厅,主要是为了……咳,为了拓展家族业务!对,就是商业布局!”
“正好缺一个……头牌女仆。我看你这副软软糯糯、只会哭唧唧的样子,除了当个花瓶也没别的用处了。只要你肯来,我给你开五倍的时薪!再加上提成,还清债务也不是不可能。”
“女、女仆?”
苏软软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那种穿着短裙、戴着猫耳、对着客人叫“主人”的羞耻画面。
“怎么?不愿意?”楚幼鱼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满满的威胁,“那你就去打三十年的黑工吧。或者……等着被林烈抓去卖身?听说她可是早就对你垂涎三尺了。”
苏软软咬着嘴唇,纠结了许久。
比起那种绝望的未来,当女仆似乎……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我做!”苏软软闭上眼睛,像是认命般喊道,“我去!只要能还钱……让我穿什么都行!”
“我也去!”
一直沉默的鹭宫诗织突然插话。她死死盯着楚幼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我也要去那家店打工!我不要工资,只要能和软软在一起!”
她绝不能让苏软软单独落入这个傲娇大小姐的手里!
“切,随你便。反正店里也缺个洗盘子的。”
楚幼鱼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这只不听话的小猫圈养在自己的地盘上,以后想怎么rua就怎么rua。
“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直接和我去店里报到。”楚幼鱼满意地拍了拍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事情发展得太快,信息量大得让苏软软的脑子有些宕机。
“那个……我……”
苏软软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我想去趟洗手间……洗个脸,冷静一下。”
“哎?没事吧?”楚幼鱼下意识地想扶她,但又傲娇地收回手,“哼,真是娇气。去吧去吧,别想跑哦!”
“软软……”诗织担忧地看着她,想跟上去却被苏软软的眼神制止了。
苏软软抓起书包,有些摇晃地走出了教室后门。
……
教学楼一楼的卫生间位置偏僻,因为临近放学,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走廊深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苏软软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柱子的掩护悄悄尾随。
领头的正是那个金发狂野、一脸戾气的校霸——林烈。
“呵,终于落单了。”
林烈看着苏软软走进女厕所的背影,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底闪烁着饥饿的野兽终于等到猎物的兴奋光芒。
“早上被顾清冷那个虚伪的女人搅了局,老娘这口气可一直憋着呢。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苏软软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只要努力……一定能还清的。”
她擦干脸,走向最里面的一个隔间,想要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然而,就在她伸手拉开隔间门,准备进去的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背后伸出来,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还没等她发出惊呼,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将她推进了狭窄的隔间里。
紧接着,那个推她的人也迅速挤了进来。
“咔哒”。
门锁被反锁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刑的宣判。
苏软软惊恐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充满侵略性的金色兽瞳。
“哟,小可爱。”
林烈单手撑在门板上,将苏软软困在自己和冰冷的墙壁之间,脸上挂着恶劣至极的笑容:
“早上让你跑了。现在……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