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没有那种玩猎物的心态,多了几分对待盟友的慎重。
“你动脑子,我动刀。”
她抱着顾沉,大步向外走去。
“佛爷,带路。”
夜色的地下走廊回荡秦红衣的声音。
“还有,通知全城,秦红衣疯了。”
“既然他们说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他们看。”
与此同时。
夜色大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隐匿在雨夜的阴影中。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与秦红衣有三分相似,却更加阴柔狠戾的中年男人的脸。
秦牧。
他手里拿着平板,看着屏幕上那条转账失败的弹窗,嘴角微笑。
“有点意思。”
秦牧放下平板,目光穿透雨幕,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地下销金窟。
“不仅没死,还反咬一口。看来那个关于伊甸园完美的怪物的传闻,是真的。”
“不过,她们不会真以为区区破绽就能把我置于死地吧?不会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人就在夜色。”
“黑骑士准备出动。”
挂断电话,秦牧眼中的杀意瞬间炸裂。
“红衣啊红衣,既然你养了只怪物。”
“那二叔就只好把这笼子连怪物一起烧了。”
夜色顶层,总统套房。
千万级的水晶吊灯大亮,把房间照得连根头发丝都藏不住。
没有下水道的腐臭,只有昂贵的沉香硬撼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砰。
顾沉被重重扔在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上。
真丝床单瞬间遭殃,被他滚烫的体温烫出了褶子。
“水……热……”
顾沉蜷缩成一团,意识在混沌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感觉不像发烧,倒像是被人扔进微波炉里高火加热,骨头化了,血在沸腾。
更要命的是那种该死的空虚感。
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血管壁上爬行,啃噬着神经末梢,大脑不断发送着求救信号。
它需要安抚,需要触碰,需要一个能给它降温的活物。
秦红衣站在床边,眉头能夹死苍蝇。
床上的顾沉早就没了人样。
宽大的西装滑落,破烂的病号服下,大片雪白的皮肤烧成了绯红。
诡异的暗红纹路比在诊所时还要嚣张,顺着脖颈一路到了脸颊。
“鬼手,滚进来!”秦红衣低吼。
门外候着的鬼手抱着药箱连滚带爬冲进屋,一眼看到床上的景象,假牙差点吓飞。
“哎哟卧槽!这是要炸膛啊!”
鬼手根本不敢伸手摸,隔空感受了一下那恐怖的热浪,“换个人脑浆子早成豆腐脑了!得亏是伊甸园的素体底子厚!”
“说重点,怎么救?”秦红衣烦躁地扯开领口。
“难搞哦。”鬼手抹了一把冷汗,“刚才那是透支爆发,他拿精神力做空秦氏,现在是大坝决堤,遭反噬了!”
老头掏出一管蓝色针剂,犹豫两秒又塞了回去。
“常规抑制剂没用了,打进去也是被代谢掉。”
鬼手贼眉鼠眼地瞄了秦红衣一眼,“大小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生物锚点进行深度安抚。”
秦红衣眯起眼:“说人话。”
“就是……”鬼手干咳两声,老脸一红,“您就是他的人形退烧药。他基因链崩了,急需您的信息素引导归位。简单说,得让他全方位地感受到您。”
“全方位?”秦红衣冷笑,“你是想让我睡了他?”
“不不不!不用最后一步!”鬼手连忙摆手,“但必须有体液交换,还有大面积肢体接触。唾液,血,汗……反正浓度越高越好。”
说完,这老东西非常识趣地扔下药箱,转身就溜。
“那啥,我去给顾爷炖点大补汤!记得锁门哈!”
哐当。
厚重的红木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顾沉的喘息。
秦红衣转过身,看着床上的顾沉。
这家伙已经烧糊涂了,双手无意识地撕扯着领口,指甲把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
“难受……秦红衣……你大爷的……”
哪怕烧成这样,嘴里骂的还是她。
秦红衣气极反笑,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捏住顾沉滚烫的下巴:“骂,接着骂。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谁是刀俎,谁是鱼肉。”
指尖触碰的瞬间,顾沉像是濒死的鱼遇到了水,本能地贴了上来。
他脸颊蹭着秦红衣的手掌,凌厉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里面水雾弥漫,眼尾红得要滴血,透着一股媚态。
“唔……凉……”
顾沉抓着秦红衣的手,顺着自己的脸颊往下滑,经过滚烫的脖颈,一直按在锁骨窝里。
“帮我……”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这特么谁顶得住?
秦红衣感觉小腹窜起一股邪火。
她不是圣人,面对这张原本就长在审美点上的脸,还是这种任君采撷的状态,能忍住没直接扑上去已经是定力超群。
“顾倾城,这可是你自找的。”
秦红衣眼神幽暗,俯身凑到他耳边,“记住了,是你求我碰你的。”
她伸手,准备解开顾沉身上最后那点碍事的布料。
就在这时。
顾沉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皱,陷进了某种极度痛苦的梦魇。
“快跑……”
他嘴唇嗡动,声音急切。
“苏柔……别回头……这里有炸弹……”
秦红衣的手僵在半空。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掉到了冰点。
苏柔。
又是苏柔。
在这生死攸关,理智崩坏的时候,身体本能求救的是她秦红衣,可这男人的灵魂深处,惦记的却是那个只会哭唧唧的傻白甜?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瞬间炸开,比刚才得知被罢免总裁还要强烈百倍。
嫉妒。
是想把一切都毁掉的,名为嫉妒的火。
“好,很好。”
秦红衣收回手,慢慢站直身子。
她看着顾沉,眼底的欲念褪得干干净净,只剩疯狂。
“顾沉,你行啊。”
“命都在我手里攥着,魂还敢往外飘?”
“既然你这么想救她,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秦红衣猛地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寒光一闪。
并没有刺向顾沉,而是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涌出。
她根本不管伤口的疼痛,直接捏开顾沉的嘴,将流血的手掌狠狠按了上去。
“唔!”
顾沉被迫张开嘴,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灌满口腔。
但这还不够。
秦红衣不想这么温柔。
她俯下身,含了一口自己手掌流出的血,然后一把扣住顾沉的后脑勺,红唇重重地压了下去。
两人的牙齿磕碰在一起。
秦红衣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将带着愤怒,嫉妒和占有欲的血液,强行渡进顾沉的喉咙。
“咳咳!”
顾沉被呛到了,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秦红衣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单手将他的双手死死压在头顶。
“不许吐!”
秦红衣离开他的唇,带出一道银丝。
她眼神凶狠,声音哑得厉害,“给我咽下去!哪怕是毒,你也得给我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随着血液入腹,那一瞬间,顾沉感觉像是深水炸弹在体内引爆。
不仅是生物信息素。
更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顺着秦红衣暴怒的情绪,像高压电一样窜进他的神经中枢。
是秦红衣的愤怒。
是她的嫉妒。
这些负面情绪竟然像高纯度的燃油,瞬间点燃了顾沉体内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并强行驯服了暴走的基因。
高烧如潮水般退去。
那种要命的空虚感被填满,随之涌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
甚至,还有点撑。
顾沉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意识瞬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