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我看所有娥姝……嗯，看你们这些保护城市的小英雄，都带着点感激滤镜。”
何灯红刻意用了“小英雄”这个词，既符合普通市民的视角，又带点哄孩子的语气，试图将绿坝那莫名的“熟悉感”归因于妹妹的影响。
陶柒听了，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原来是这样↗！难怪绿坝会觉得熟悉啦↘！她救了你妹妹，你身上肯定带着你妹妹的感谢嘛↙！”
九岁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轻易接受了这个解释。
林青霞也微微颔首，用手语表示理解。
林青霞比划着：“何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来很辛苦。”
陶柒翻译完，何灯红心里松了口气，话题转移了就好。
何灯红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打点零工。搬东西、卸货之类的，力气活。”
何灯红不想多谈自己，“你们呢？放暑假了，有什么打算？除了吃冰激凌。”何灯红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寻常大人关心邻居家小孩。
“我要上补习班↘！”陶柒立刻撅起嘴。
“八月份才能去玩↗。青霞姐要回山里爷爷奶奶家↙。绿坝嘛……她说她不用放假，但我觉得她应该给自己放个假↗！”
绿坝捧着奶昔杯，小声反驳：“我有任务的……”
何灯红听着三个小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暑假计划，心头那股紧绷感稍稍缓解，但警惕并未放松。
何灯红必须找个借口离开，且不能显得突兀。
“对了，”何灯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刚才看的那家日用百货店。
“我还得去给我妈看个按摩仪。她腰不太好。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了。”
理由正当，符合何灯红刚才“路过看看”的说法。
“啊，大哥哥要走了吗↘？”陶柒有些遗憾，“还想多聊会儿呢↗。”
绿坝也抬起头，眼睛里有些不舍：“何灯红哥哥，下次……如果带水清姐姐来浴淋市玩，可以告诉我吗？我想见见她。”
何灯红看着绿坝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这个AI少女，在某种程度上，比何灯红更像个纯粹的孩子。
“好，有机会的话。”
何灯红点头应下，这不算承诺，只是客套。
林青霞礼貌地用手语说了“再见”。
何灯红转身，走向那家百货店。
丑敛舔着快要融化的彩虹冰激凌，目光随意地扫过何灯红转身离去的背影。
陶柒的视线本能地掠过何灯红身上那些可能藏东西的口袋——这是娥姝在非任务状态下也难改的观察习惯。
何灯红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后侧口袋，因装着东西而显出一个方正的轮廓。
“诶↗？”
陶柒咬着冰激凌的脆筒边缘，发出一个含糊但带着明显好奇气音的音节。
陶柒眨了眨眼睛，那轮廓……
那熟悉的尺寸和凸起形状，尤其是侧面那个隐约的、属于特定型号手机的方形摄像头模组轮廓——
“大哥哥↘！”
陶柒清脆地叫住已经走出几步的何灯红，声音里带着孩童发现秘密般的雀跃，“你口袋里的手机↗——是不是绿坝的周边手机呀↙？”
何灯红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背对着三个女孩的脸上，瞬间没了任何表情，只有瞳孔微微收缩。
何灯红浑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
“不能慌。”
何灯红告诉自己，“现在慌就全完了。”
何灯红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被小孩叫住的无奈和一点好奇。
“嗯？手机？”
何灯红说着，手伸向自己牛仔裤的后侧口袋，动作显得很自然，心里却警铃大作。
那部手机大多数时候，为了避免荷玖禄在战斗中把手机弄坏，这副手机确实都放在本体何灯红身上。
“啊，你说这个啊。”
何灯红把手机掏出来，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翠绿色的外壳在午后阳光下反着光。
“是啊，是绿坝的周边。怎么了？”
何灯红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淡，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意味。
“诶嘿↗！果然没看错↘！”
陶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最后一点脆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因为青霞姐和绿坝，还有荷玖禄前辈↗，我们都有一样的手机呀↙！是日月巅哥哥之前在别墅里打游戏的时候分给我们的↘！”
林青霞轻轻点头，用手语比划着：“日月巅说，这样联机方便，也有纪念意义。”陶柒同步翻译着。
绿坝的拟真模型也眨了眨眼，看着何灯红手里的手机，脸上露出一点小小的开心：“何灯红哥哥也喜欢我的周边吗？”
何灯红心脏砰砰直跳，但脸上却扯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编织谎言：“这个啊……算是吧。”
“毕竟我妹妹那么崇拜你，整天看你的直播。我听着听着……也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
“这手机造型不错，价格也还行，就买了一个。算是……支持一下？”
何灯红刻意用了“买”这个词，把自己摆在“普通粉丝”的位置上。
“这个解释必须立刻堵住，不能给她们深入联想的时间。”何灯红在心里盘算着。
陶柒“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着的林青霞——隋洛文，忽然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快速而清晰地比划了一连串手势。
林青霞的表情认真，带着一点深思熟虑后的提议意味。
陶柒看着她的手语，眼睛微微睁大，然后转向何灯红，语气变得有点兴奋：“青霞姐说↘！”
“既然这么巧，何灯红哥哥也有绿坝的周边手机，荷玖禄前辈也有↗！那不如现在就打个电话给荷玖禄前辈吧↙！”何灯红脑子里“嗡”的一声。
陶柒继续翻译着林青霞的手语：“青霞姐说，正好可以跟荷玖禄前辈打个招呼↗，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