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给出肯定的答案,但也不能为了讨好萧凛玥而去贬损提到的另一方。
许长乐叹息:“在朕心目中,皇后自然是最好、且独一无二的。”
不给萧凛玥继续提问,追究他语言漏洞的时间,许长乐用一种若有所觉、但不敢相信仍旧怀抱着一丝期待的语气追问道:
“皇后……刚才那句话是何意?”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许长乐的目标不是激怒萧凛玥,而是顺利的从这里离开,且不让萧凛玥察觉到异常。
因为之前操作的亿点失误,许长乐现在的人设变成了对皇后一往情深、痴心到能隔着被子发现床上之人不是她的这样一个究极恋爱脑。
这个人设不算太坏,对于许长乐目前的处境来说利大于弊。
陛下钟情皇后,矢志不渝。即使只是表面如此,对于摄政丞相萧檀而言也已足够。
借助这一点,萧檀能够轻松完成一些本来有些许麻烦的事情。
相信摄政丞相大人自己爽了以后,也不会介意让许长乐爽一下。
反之,如果许长乐让她不爽,那许长乐自己也别想爽。
换成人话就是,这个很给萧家面子的人设很大概率会让萧檀放松对许长乐的管制。至少,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书籍。
他有一个猜想,需要查看这个世界的书籍去验证。
现在的他,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没有力量的话,只会沦为她们的玩物。但,那种事情不要啊,无论如何都想要获得力量哇!
所以基于以上的原因,许长乐接下来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在保持“对皇后一往情深”的痴情新人设的前提下安全的离开这个房间。
没必要再继续激怒萧凛玥横生波折。
他有更好的脱身之计。
那可是他的亲亲皇后自己送上来的现成的筏子,不用白不用~
许长乐熟练的打断萧凛玥涨到爆发值的怒气条:“皇后不让朕离开,又提到之前的女子……”
他的声音颤抖,捂着胸口:“难道皇后竟还想让朕与他人!?”
许长乐猜对了,萧凛玥确实是这么想的。
原本对于一具区区的傀儡,萧凛玥根本不需要顾忌许长乐的意愿。
被识破又如何?
按住他的手,绑住四肢,猛药一灌,帘子一拉。
萧凛玥是皇后,大可将名义上的皇帝囚禁在她的寝殿里,连续几个月,连床也不让他下。
反正是他自己主动来到她的寝宫的!
胆子这么大,发生什么都是他活该!
她就应该将他绑在那张榻上,每日送入婢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能看见帷幕上投下的傀儡小皇帝无法承受的娇弱身影。
如此几个月后,皇室的繁衍之种开花结果,便大功告成。
从始至终,她何曾需要考虑一个傀儡的想法?
满朝文武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皇帝会有自己的想法。
她们不在乎。
“是又如何?”
萧凛玥不自觉地抬高下巴,声音也比正常高了一个度,好似在用愈发傲慢的姿态掩饰什么。
“难道你以为你还有的选?能让你选一个喜欢的女子,已是我对你的仁慈。”
没错,她都额外给他选择了,区区一个傀儡还要怎样?
他到底懂不懂,从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都大发慈悲考虑他的喜好了,他为什么不感恩戴德,反而还用那种伤心欲绝的眼神看着她!
莫名的烦躁紧紧纠缠着萧凛玥,她不喜欢他现在的眼神,很不喜欢!
“你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萧凛玥蛮横道,“我不喜欢!”
许长乐表示我不听不听,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要加倍了哦?
“可是,朕只喜欢皇后一人啊!”许长乐心痛到好像要呕血,他几乎是用吼的音量道,“朕不似皇后等女子般博爱,朕的心太小,已经住进了一个人,此生绝不愿将就!”
大门被萧凛玥踢过来的凤床挡住了,无法撤退。
但气氛都到这儿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既然凭他自己的力量打不开这大门,就靠外力。
许长乐毫不犹豫的故技重施。
“噗通”一声,他倒头就睡。
果然,随着他的身影倒地,外面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陛下!”
“陛下晕倒了!快!救驾,救驾!”
一群仆侍开始撞门,清除门口的障碍物凤床。她们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将许长乐毫无办法的障碍物移开。
许长乐便悠悠转醒,赶在萧檀派遣的圣医们到来前恢复意识。
“圣医!快看看,陛下怎么样?”
有仆侍将“醒来”的许长乐扶到寝殿的椅子上坐下,一群圣医紧跟着围了上来。
许长乐就是不伸手给她们把脉,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虚空,一副心死的模样:
“朕没事……只是,心情有些不好,圣医们不必费心。”
怎么可能给你们看,看了不是露馅儿了?
反正手是不给摸的,问就是心情不好一时激动晕了。
许长乐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他又死撑着就是不给她们搭脉,圣医们也不好勉强。
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圣医道:“陛下看起来确实无甚么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许是今日的补汤还未曾服用的缘故。”
立马就有机灵的仆侍端来早就备好保温的补汤,吹凉到合适温度喂到许长乐嘴边。
“陛下,您喝一口吧。”
许长乐认出这是之前凌霄提到过的,萧檀借由萧凛玥的名义日日送来的补汤。
汤倒是没什么,他是每天都喝的,喝完以后身体确实会暖洋洋,感觉有劲儿多了。
许长乐一口接一口,被内侍喂着喝完了一整碗。
边喝,他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萧凛玥,却被人群挡着,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好机会!
许长乐打算表演完最后一波就溜。
他好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从仆侍手中拿过空空的补汤碗,怔怔的望了一会儿。
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对萧凛玥,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这汤……她们都说是皇后日日为我送的,我便也日日都珍惜的饮尽。却不知,皇后心中对我却是……罢,罢!”
“终究是我不配。”
最后一场戏演完,许长乐从沉浸式emo中抬头,却发现周围的仆侍竟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寝宫的大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悄关上。
“……?”
许长乐直觉不对,猛地扑向大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已然被人从外面锁上。
外面传来刚才说许长乐太虚今天没喝药的圣医的声音。
那圣医用叮嘱的口吻道:
“凌大人,那药效果有些烈,皇后娘娘和陛下又是初次,激烈些也是有的。你且放宽心,叫是正常的,一会儿无论陛下喊多大声,你我且听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