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酥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枕秋的名字。
“喂……”
江寒酥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寒酥姐！你起床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枕秋元气满满的声音。
江寒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这才六点……这么早起来干嘛？你几点睡的？”
“十二点呀！我定了六点的闹钟。”沈枕秋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因为今天有早八，所以就起得早点了呀！”
“那也没必要提前两小时起床吧……哈～”江寒酥打了个哈欠后干脆起床着装说道，“算了，既然醒了，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早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豆浆油条。”
“真的吗？我要去！”
“二十分钟后，我在店里等你。”
挂断电话，江寒酥快速洗漱，换上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下楼时，她顺手从柜台里拿了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她昨晚准备的一些基础训练用具，既然沈枕秋已经不可避免地进入到了这个圈子，那训练是必要的，至少……也得有点自保能力。
七点不到，沈枕秋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拾遗斋门口。她今天扎了个清爽的高马尾，穿着浅蓝色的运动装。
“慢点跑，又没人追你。”江寒酥递给她一瓶水。
“我怕迟到了嘛。”沈枕秋接过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寒酥，“寒酥姐穿运动服的样子好帅！”
江寒酥挑眉：“少拍马屁，走了。”
两人步行穿过清晨的梧桐街。
这个时间点，街上大多是晨练的老人和赶早市的主妇。
豆浆油条店在街角，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
“老板，两碗豆浆，四根油条，再加两个茶叶蛋。”到江寒酥时熟悉地点单。
“好嘞！哟～江老板今天难得带朋友来？”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笑眯眯地看着沈枕秋。
“我妹妹。”江寒酥面不改色地说。
沈枕秋听到“妹妹”这个称呼，眼睛弯成了月牙。
“喔？我还没听过江老板有妹妹呢，得嘞！今天让你妹妹尝尝我的手艺！”
不一会儿，早餐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
沈枕秋说起学校的事——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她最近在准备美术史论文；下个月学校有艺术节，她的画被选入展览……
江寒酥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仿佛她们真的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姐妹，在普通的早晨吃着普通的早餐，讨论着普通的生活。
“寒酥姐，”沈枕秋忽然问，“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能经常这样一起吃早餐吗？”
江寒酥抬起头。
“当然。”她说，“不止早餐，午餐、晚餐、夜宵，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寒假想去哪里玩，我陪你旅游。”
笑容在沈枕秋脸上绽开，比晨光还要明媚。
吃完早餐，江寒酥提议在学校后面的公园附近走走。
清晨的公园里，老人们在打太极，年轻人在跑着步。
她们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
“枕秋，”江寒酥把盒子拿出来递给沈枕秋，“这是辅助你感受灵气修炼的器具，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想多少修炼一下会比较好。”
“修炼？！”沈枕秋眼里放光地连忙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下，里面是个玉镯子，“是像小说里那样，修炼之后可以成仙什么的吗？”
嘭！
江寒酥弹了下沈枕秋脑门，无视了沈枕秋那捂着额头幽怨地眼神说道：“少看些小说，现实世界哪有这么夸张？是不是还想着剑开天门，一拳碎山河呢？御剑飞行倒是可以，但那是用灵力催动特殊飞行剑类器具实现的。”
江寒酥拿过玉镯子拉过沈枕秋的手，帮她戴上去后继续说道：“至于修炼的方法，我明天在教你……枕秋后悔过吗？知道这些事，卷入这些麻烦。”
沈枕秋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虽然很害怕，但我觉得……能帮到别人，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这样的人生才不枉费。”
她顿了顿，看向江寒酥：“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我也不会认识寒酥姐。从这个角度说，我还要感谢那个天平呢。”
江寒酥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我才不傻呢。”沈枕秋抗议，但脸上带着笑，“寒酥姐，说好喽～等仪式结束的寒假，一起去旅游，看千山，看万水，说不定……还能遇见漫天大雪呢～”
“漫天大雪？”江寒酥笑了笑，望向湖面远方，“那你可得做好保暖，北方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零下二三十度，你这样的南方小姑娘怕是受不了。”
“有寒酥姐在，我不怕冷～再说了，多穿点衣服就好啦～”沈枕秋靠在她肩上，声音轻快得像小鸟，“而且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雪呢。雪花是天空写给大地的情书，每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定很美呢。”
江寒酥听着这诗意的形容笑道：“又是从哪本小说里看来的？”
“才不是小说！是我自己想的！”沈枕秋哼了一声，嘟着嘴说道。
“好好好，枕秋真有文采～”
隔壁学校上课铃声响起，沈枕秋“啊”了一声，连忙站起身。
“要迟到了！寒酥姐，我先去学校了！”
“去吧，路上小心。”江寒酥也站起来，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迟到了也没事，慢慢走，反正以你在学校的名声，老师也不会为难你。”
“知道啦！但还是不能给老师添麻烦嘛～”沈枕秋小跑着离开，跑到公园门口时又回头用力挥了挥手，“寒酥姐，晚上见！”
江寒酥站在原地，看着她轻盈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好了，我也该去弄我的事情喽～”江寒酥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开公园时，不禁想着刚刚沈枕秋的话，“嗯……看雪吗？还挺期待的。”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陪在那个女孩身边，看尽千山万水，踏过每一个季节。
这是独属于二人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