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江寒酥被沈枕秋逗笑了,“想象力还挺丰富。”

她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

“枕秋,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就没那么‘有趣’了。”江寒酥收敛了笑容,将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但无论看到什么,都先别急着做决定。”

沈枕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青铜天平简图以及密密麻麻的注释,沈枕秋看得很认真。

“这个就是那天我带来的天平吗?”

“嗯。”江寒酥解释道,“这件天平就是一件能够进行等价交换的超自然器物。”

江寒酥开始告诉沈枕秋关于林薇的故事。

“林薇用了五次天平,从让同事工作出错,到成为最成功的画家和策展人。代价越来越大,直到她承受不了。”江寒酥的声音很平静,“最后一次,她许愿‘被所有人永远记住’,但天平收取的代价却是‘存在的痕迹’……很讽刺吧?与愿望截然相反的代价。”

“所以……她……消失了?”沈枕秋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错,从所有人的记忆和记录里消失了。”江寒酥点头,“只留下这些日记,和一些模糊的照片。就连她的母亲,也记不起有过这个女儿。”

甜品店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那对情侣的低语和轻柔的背景音乐。

“那这个天平……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轻声问。

江寒酥深吸一口气,这是最难解释的部分。

“你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容易吸引超自然器物。那个青铜天平会出现在你手里,不是偶然。”她斟酌着措辞,“但万幸的是,你没有用过它,如果要彻底封印或摧毁天平,需要一个缘者参与引导仪式。”

沈枕秋眨眨眼:“引导仪式?”

“简单说,就是以你为媒介,切断天平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江寒酥尽量说得轻松,“就像拔掉电源插头那样。”

“听起来……好像不难?”

“只是听着不难而已。”江寒酥苦笑,“实际操作有风险的。天平已经存在很久,积累了太多因果和能量。引导过程可能会反噬,轻则精神受损,重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枕秋明白了。

“会像林薇那样吗?”女孩的声音很轻。

“有可能。”江寒酥没有隐瞒,“所以我要把风险都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不参与,我们会寻找其他方法。如果你选择参与,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你。”

沈枕秋沉默下来。

她重新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仔细看着。

那些关于天平的规则、林薇的日记、超管局的基础资料……

江寒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服务生又送来一小碟曲奇饼干,她道谢接过,推到沈枕秋面前。

“吃点甜的,能缓解紧张。”

沈枕秋拿起一块曲奇,小口小口咬着。

“寒酥姐,”她忽然开口,“如果我选择参与,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江寒酥的心一紧。

“记忆缺失,感知能力受损,或者……被因果反噬……死亡。”

江寒酥还是将这个词说了出来。

“那如果成功呢?”

“天平会被永久封印,无法再被使用。不会再有人像林薇那样受害。”

沈枕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我能考虑一下吗?”沈枕秋问。

“当然。”江寒酥松了口气,“这不是需要立刻决定的事。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可以和家人商量,就算不参加也没关系,一切有我来……”

“我想好了。”沈枕秋打断江寒酥。

江寒酥愣住了。

沈枕秋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要参与。”

“枕秋,你不必这么快……”

“我不是冲动。”沈枕秋认真地说,“我知道这很危险,知道可能会付出代价。但是寒酥姐,如果这个天平不处理掉,还会有更多人受害,对吧?”

江寒酥点头。

“那我愿意试试。”沈枕秋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而且我相信你。寒酥姐说过会保护我,那就一定会做到。”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江寒酥喉咙发紧,一时间说不出话。

眼前这个女孩,是对她有多大的信任啊。

“傻瓜。”她最终只能轻声说,“盲目信任别人是会吃亏的。”

“可寒酥姐不是‘别人’呀。”沈枕秋歪了歪头,“你是我的寒酥姐。”

这句话太简单,又太重。

江寒酥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夹,掩饰微微发红的眼眶。

“对了,”她从包里拿出柳青给的木盒,“这个你先戴着。”

沈枕秋打开盒子,看到那枚银白色的指环,眼睛亮了起来:“好漂亮!这是什么?”

“净灵指环,能抵挡精神攻击。”江寒酥说,“贴身戴着,不要离身。这只是第一层防护,后续还会有其他准备。这些可都是我店里的非卖品宝贝。”

沈枕秋小心地戴上指环。

银白色的金属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闪着温润的光,尺寸刚刚好。

“像订婚戒指一样呢。”她开玩笑地说。

江寒酥差点被热可可呛到:“胡说什么呢!”

“嘿嘿~”沈枕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寒酥姐是害羞了吗?如果是寒酥姐~也不是不行呢~”

“你这丫头!”江寒酥瞪大眼睛,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再胡说八道,这些宝贝我可就收回去了啊!”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沈枕秋连忙捂住手上的指环,笑着说,“寒酥姐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江寒酥作势要夺回木盒,沈枕秋赶紧双手合十讨饶:“真的不敢了!我保证好好戴着,绝对不离身!”

看着沈枕秋俏皮的模样,江寒酥心头那点沉重感莫名消散了些。

这丫头总有办法化解紧张气氛,就像阴天里的小太阳一样。

“哼……这次就算便宜你这丫头了,这宝贝玩意一般人我还不给呢,少说也值个几百万呢……”

江寒酥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东西多么宝贝,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羞恼的样子。

沈枕秋则是笑盈盈地杵着脸颊看着江寒酥,只不过耳垂的红润还是掩盖不住害羞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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