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的门开着,苏清河正在院子里侍弄几盆兰花。见江寒酥来,他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江组长来了。”老人示意她进屋,“那女孩怎么样了?”
“她很好,天平对她的影响还没有加深。”江寒酥跟着走进屋内,在熟悉的木椅上坐下,“至于仪式的举行方面……她同意参与仪式。”
苏清河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茶具,开始泡茶。
他的手很稳,动作不紧不慢。
“那你呢?”苏清河忽然问,“你做好准备了吗?”
江寒酥愣了一下:“我?”
“作为见证者,作为保护者……”苏清河抬起眼看向她,“如果……仪式失败了呢?你做好准备了吗?”
江寒酥沉默了片刻。
“没有失败的可能,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我自有办法。”
“这样吗……江老板有信心就好,老头子我也就不多嘴了。”苏清河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江寒酥坐和苏清河坐下之后说道:“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江老板请说。”
“渡鸦组织找过我。”江寒酥看着苏清河说道,“就在那天我们谈完的夜晚。”
江寒酥继续说道:“送来了一封信,内容是关于引导仪式的另一种方法……”
江寒酥将渡鸦组织提供的仪式方法告诉了苏清河。
苏清河放下茶壶,听得很仔细。
“这种方法……”苏清河思考了会儿,“有些激进,但真实性极高。”
“那署名呢?”江寒酥追问,“Vuslat,您听说过吗?”
苏清河沉思片刻,最终摇头:“没有。我在渡鸦组织没有认识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江寒酥不解,“如果方法这么危险,他们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采用。”
“未必,仪式的举行必然是充满变数的,现场的状况我们谁也不敢保证按照预想的方式发展,所以他们所提供的方法未必用不到。”苏清河摇摇头说道,“不过两种方案其实都大同小异,其核心都在于沈枕秋。”
他起身从工作台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几张手绘的地图和阵图。
“我这几天也没闲着,仪式方面也算是找到了些具体方法。”
苏清河指着图纸阵图中心的位置,“仪式开始后,沈枕秋大概率会进入一种特殊状态,她的意识会与天平的因果连接。在这个过程中,外界的声音、触碰,她都感知不到。唯一能引导她回来的,是‘锚点’。”
“锚点?”
“对,就像是……思维灵魂落在了另一位像茫茫大海的位面,她需要一个灯塔来作为她回归的方向,这个锚点可以是一个她最在意的人或事物,一个能把她从海中拉回来的支点。”苏清河看向江寒酥,“对她来说,这个锚点很可能就是你。”
江寒酥点头表示理解。
“我需要做什么?”
“站在阵图外围,握住这个。”苏清河从怀里取出一枚青铜铃铛,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我在上面附加了连接咒文。仪式开始后,你摇动铃铛,心里想着她,念她的名字。你的声音和意念会通过铃铛传递给她,成为她回归的指引。”
江寒酥接过铃铛。青铜冰凉,但入手后很快变得温热,仿佛有了生命。
“记住,”苏清河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无论你在仪式中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离开位置,不能中断摇铃。一旦引导中断,她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明白。”江寒酥将铃铛紧紧握在掌心,“我绝对不会放手。”
苏清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笑了笑。
所有事情谈完已近黄昏。
江寒酥离开时,怀里揣着详细的仪式方案,手中握着那枚同心铃。
她回头看了一眼静心斋,苏清河还站在门口,对她点了点头。
……
桐城大学门口,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大门口很快涌出成群的学生。
江寒酥靠在车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枕秋!这边!”
江寒酥见到沈枕秋和几位同学有说有笑地出了校门连忙招手喊道。
“寒酥姐!”
沈枕秋听见江寒酥的声音后眼神一亮,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女同学。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气质文静;另一个短发利落,背着画板。
“这是我室友,小雅和雨婷。”沈枕秋开心地介绍,“这是我姐姐,江寒酥!”
“寒酥姐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好奇地打量着江寒酥。
小雅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枕秋她总提起寒酥姐,说你特别厉害呢。”
江寒酥挑眉看向沈枕秋,女孩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
“喔?我能有什么厉害的?”江寒酥笑了笑问道。
“她说寒酥姐学过格斗术,又能当保镖又能当经纪人什么的呢。”
“嗯嗯!寒酥姐还有一家古董店呢!可厉害了呢!”沈枕秋立刻接话,“里面好多宝贝,有些还是……呃,特别有历史价值的!”
她差点说出“超自然器物”,及时改口。
雨婷好奇地问:“古董店?在哪里啊?我们能去看看吗?”
“在梧桐街,叫拾遗斋。”江寒酥笑着说,“随时欢迎。不过今天不行,我和枕秋还有点事。”
“好吧,那下次一定去!”两个女孩识趣地挥手告别,“枕秋明天见!”
“嗯!明天见!”
沈枕秋和室友道别后,沈枕秋才凑近江寒酥,压低声音:“寒酥姐,我是不是太张扬了?”
“还好。”江寒酥拉开车门,“就是下次别乱吹牛,我哪有那么厉害。”
“我哪里吹牛啦!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嘛!”沈枕秋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说道,“而且我好像还没有见过寒酥姐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诶……所以!寒酥姐是万能的!”
江寒酥笑了笑,使劲儿揉了揉沈枕秋的脑袋,把沈枕秋的头发都弄得有点乱糟糟的说道:“还万能呢,我又不是哆啦A梦!”
听着旁边沈枕秋叽叽喳喳的话语,江寒酥发车带着沈枕秋向沈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