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排名：第6。
周围响起小小的骚动，几个平时物理不错的同学都扭头看他。周小雨直接问道：
“我靠林默，你吃什么药了？上次不才60多分吗？”
林默没说话。
“是学委的功劳吧？”周小雨，笑嘻嘻道，
“我都看见了，这几天你们小组天天泡图书馆。”
“什么功劳，我们自己努力你们咋就看不见呢！”
王浩把卷子拍在桌上，嗓门大得半个教室都能听见，
“不过说真的林默，你得请学委吃饭！没有她，就凭咱俩那物理水平，这次考试得完蛋！”
李薇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学委帮了这么大忙，必须表示一下！”
林默下意识看向沈清月的座位。
她正低着头整理笔记，校服领口整齐，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
似乎是感受到视线，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对上林默的目光后，又迅速移开。
耳尖有点红。
“那我……我去问问。”林默最终站起身，走到沈清月桌边。
周围几个男生开始起哄，被周小雨瞪了回去。
“那个……”林默开口，“沈清月同学，这次小测，谢谢你。”
沈清月手上的笔顿了一下：“不用谢，是你们自己努力的成果。”
“王浩同学他们想……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感谢。”林默刻意用了“他们”和“同学”这样的称呼，
“你看方便吗？”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记本的页角。
“不用破费。”她声音很轻，“大家进步是共同努力的结果。”
“学委你就别客气了！”王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拍桌子，
“就今天放学！学校对面那家川菜馆，我老早就想去了！”
李薇也过来帮腔：“是啊清月，你就当咱们小组第一次团建嘛。”
沈清月看着眼前三双期待的眼睛，当看到林默时。
“……好。”沈清月低头，垂下眼睫。
“太好了！”王浩欢呼。
林默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清月同学。”
沈清月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
她整理的动作有点乱，耳尖那抹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川菜馆的包间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
墙上挂着辣椒串的装饰，空气里弥漫着花椒和热油的香气。
四人围着圆桌坐下，王浩兴致勃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几瓶饮料。
“今天不醉不归！”王浩给每人倒上橙汁，“虽然喝的是这个。”
李薇笑他：“得了吧你，明天还要早自习呢。”
林默坐在沈清月对面。
她脱掉了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
点菜时她很安静，只在王浩问她能不能吃辣时轻轻点了点头。
菜上得很快。
水煮鱼的油还在滋滋作响，毛血旺冒着热气，几道小炒也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第一杯敬学委！”王浩举起杯子。
四人碰杯。沈清月的杯沿只轻轻沾了沾嘴唇，就又放下了。她吃东西很安静，动作斯文，几乎不发出声音。
饭吃到一半，包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
苏清站在门口。
她今天也没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下身是深色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林默？”她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这么巧。”
林默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会、会长？”王浩先反应过来，“你也来吃饭？”
“学生会刚结束例会，准备回去了。”
苏清晃了晃手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正好，学生会有份资料带给你，回去填一下，林默。”
她走进包间，很自然地把文件袋放在林默手边。
“会长一起啊！”王浩的热情永远不合时宜，
“我们正感谢学委呢！你来了正好，算见证人！”
“这……不太好吧？”苏清看向沈清月，露出询问的表情。
沈清月放下筷子，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
“苏会长不介意的话，请坐。”沈清月的声音温柔平静，听不出情绪。
“那就打扰了。”苏清微笑，很自然地拉开林默旁边的椅子——那是原本留给服务员上菜通道的位置。
她坐下时，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林默全身僵硬，只能埋头吃菜。他能感觉到苏清的腿在桌下轻轻碰了他的腿一下，很快又移开。
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新添了碗筷，气氛却明显变了。
王浩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小组学习的趣事，李薇偶尔附和，但大部分时间，包间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音。
“对了，”苏清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转向沈清月，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一直听说沈学委成绩优异，没想到辅导同学也这么厉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默。
“林默最近回家，都在夸你呢。说你讲题特别清楚，比他之前请的家教还有用。”
“回家都在夸”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林默呛了一下，赶紧喝水。
沈清月放下筷子，拿起茶杯，低头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只是把思路理顺而已。”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林默同学本身很努力，一点就通。这样的学生，教起来也有成就感。”
她把功劳轻轻推了回去，又暗赞了林默。
苏清的笑容更深。
“是啊，他从小就这样，看着散漫，其实心里有数。”
她转向林默，语气亲昵得像在说自家孩子，
“对了，你上次不是还说，羡慕清月同学‘脑子好’，让我也多学学人家吗？”
林默手一抖，筷子上的鱼片掉回碗里。
“我……我说过吗？”他声音干涩。
“怎么没有？”
苏清眨眨眼，
“就上周二晚上，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你说‘沈清月怎么能那么聪明和专注，我要有一半她的定力和脑子就好了’。”
林默脑子里有些迟疑，自己当时有说过这句话吗？就算说过，原话应该不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