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很少,且大多语焉不详,但拼凑起来能看出轮廓:

辛特辣的“性质”,被称为“共感统御”。

其能力描述是:在征得目标明确同意的前提下,能够暂时性地、完全地感受到目标的所有感知——

视觉、听觉、触觉、痛觉、甚至某些模糊的情绪底色;同时,在目标持续同意的状态下,可以短暂获得对方身体的控制权,进行精细操作。

这是一种极其适合指挥、协调、乃至在复杂战场环境下进行精准微操的能力。

资料里提到,辛特辣在慕尼黑地区的多次协同封禁行动中,常作为战术核心。

辛特辣能通过链接许多名娥姝的感知,构建全景战场视图,并能在关键时刻直接接管队友的“魔法思维”发动组合攻击。

而辛特辣的“魔法思维”——那支燧发枪造型的“呼号”——能力则相对单纯:

射出的并非实体弹药,而是一种高度凝聚的“概念性标记弹”。

这种标记弹能够精准锁定“诡异”目标的“弱点”——并非物理弱点,而是其存在逻辑、规则结构或意识执念中的矛盾点、悖论点、不稳定点。

一旦命中,标记弹会引导辛特辣自身的“要素”注入,从概念层面引发目标的自我崩解。

并且标记弹实际上可以无视与目标的距离,锁定“弱点”即能100%命中。

简而言之:一枪毙命,但前提是要能找到那个“毙命点”。

“当之无愧的指挥者能力。”

何灯红低声评价,同时操控荷玖禄做着简单的伸展运动,适应长途飞行的身体准备。

周五,终于到了。

按照时差,德国下午三点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

何灯红决定让本体在晚上九点左右小睡一觉,等演讲开始时再醒来,通过荷玖禄的感知观看直播——

这样既能保证本体有一定休息,又不影响分身行动。

经过多日以来对多个视角的适应和磨合,何灯红已经逐渐掌握了这种“分心多用”的技巧。

何灯红可以在本体进入浅眠状态时,将主要意识聚焦在荷玖禄身上,让分身保持清醒、活跃、完全自主的行动能力。

精神病院的那个视角则像背景噪音,只要不过度关注,就不会造成干扰。

下午一点,浴淋市时间。

何灯红让本体躺到床上,设定好闹钟,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平缓,意识如同潮水般从出租屋的视角褪去,向着荷玖禄的方向汇聚。

休息室里,军装少女睁开红色的眼眸。

“我出发了。”她对房间里的绿坝、隋洛文和丑敛说。

“(๑•̀ㅂ•́)و✧ 荷玖禄姐姐一路顺风!”绿坝加油道。

隋洛文用手语比划:“注意安全。”

丑敛跳起来挥挥手:“↗要录下来哦!回来讲给我们听!↘”

荷玖禄点点头,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向公济世分部的出口平台。

荷玖禄没有选择从浴淋市市区直接起飞——那太引人注目了。

而是通过分部内部的传送甬道,来到了市郊一处偏僻的山丘。

赤乌兔似乎早有安排,这片区域被临时清场,周围布设了认知干扰滤网,从外部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林地。

站在山丘顶端,荷玖禄深吸一口气——虽然分身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帮助她集中意识。

荷玖禄闭上眼睛,体内那颗深红色光点——“矛盾”——开始搏动。

感性材料从矛盾中涌现,在她背后构筑成一对巨大的、由暗红色能量脉络与半透明肉质薄膜构成的翼状结构。

同时,她调动“性质”,让全身肌肉、骨骼、血液循环系统进入一种高效的代谢爆发状态。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红晕,蒸汽般的热量从军装缝隙中逸散。

“走了。”双翼猛震。

不是拍打空气的物理动作,而是更根本的、对周围空间规则施加的定向冲击。

感性材料构筑的翼膜上亮起复杂的纹路,将反作用力均匀分散到荷玖禄全身。

“轰——!!”

音爆云在她身后炸开,但被限制在山丘范围内,没有向外传播。

尘烟四起间,荷玖禄的身影已经化为天际一道暗红色的细线,以近乎笔直的轨迹向着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加速过程是狂暴的,重力死死地将她压在“座位”上——如果那对翼根与后背连接处形成的临时流体包裹结构能算座位的话。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在耳边轰鸣,但很快就被甩在后面。

速度表——她意识里自己构建的估算值——迅速突破音障,稳定在两马赫左右。

这不是最快速度,但胜在持久。

荷玖禄调整着翼膜的曲率和能量输出,让飞行姿态进入巡航状态。

下方的景色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向后飞掠:先是浴淋市郊的丘陵农田,然后是广袤的中原平原,接着是连绵的山脉轮廓。

荷玖禄飞得很高,在平流层底部,这里空气稀薄,阻力小,但温度极低。

军装表面凝结出一层白霜,又被体内散发的热量蒸腾化去。

分身的生理结构经过“矛盾”改造,对极端环境的耐受性远超人类,但持续的能量消耗是实打实的。

飞行两小时后,荷玖禄在蒙古国北部一片荒原上空降低了高度,寻找落脚点。

荷玖禄选中了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收起双翼,缓缓降落。

脚踩在砂石地上,荷玖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能量消耗大约在三成左右,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从军装内袋里摸出——或者说,用感性材料临时构筑出——一小块高能量浓缩物质,塞进嘴里。

这东西味道像加了盐的蜡,但能快速补充“矛盾”运转所需的底物。

休息了十五分钟,再次起飞。

这一次,她越过西伯利亚的冻土带。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偶尔能看到蜿蜒的河流和针叶林的墨绿斑点。

天空是澄澈的深蓝,阳光斜照,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飞行是孤独的——三个视角中,出租屋本体在沉睡,呼吸平稳;精神病院的视角一如既往地冰冷空洞;只有荷玖禄的视角里,是高速流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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