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灯红随手点开文章内嵌的几个讨论串截图，揭秘派的言论充满火药味：
“辛特辣是真正的勇士！她在为我们所有人争取知情权！”
“1%的转化概率？这简直是拿娥姝当消耗品！”
“剥削者？这名字本来就不对劲！现在它们自己也承认了，它们就是工具！”
维稳派则试图保持冷静：“事情还没定论，不要被单方面说法带偏。”
“至少到目前为止，公济世体系确实保护了我们的城市。”
“赤乌兔在浴淋市的行动大家都看到了，它救过荷玖禄她们。”
两派互相指责对方“天真”“被洗脑”或“煽动恐慌”，吵得不可开交。
一些中立派的娥姝则表示“需要更多信息”“等演讲看完再说”，但很快被两边的声浪淹没。
何灯红关掉新闻，把手机扔回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清冷的晨光中散开。
何灯红闭上眼睛，意识流转。
群聊里，绿坝、隋洛文、丑敛和日月巅的头像都亮着。
显然，大家都看到了新闻。
“大家，”何灯红通过荷玖禄的“口”说道，声音在公寓房间响起，同时文字也出现在群聊窗口，“都看到辛特辣的声明了吧？”
“(´･ω･`)看到了……”
绿坝的电子音传出，带着一丝不安。
“网上吵得好厉害……好多人在@我们浴淋市的娥姝，问我们怎么看……”
丑敛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摆弄着那朵“欢笑”机械花饰，七彩马尾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晃了晃：
“↗我看到有人说辛特辣姐姐好帅！也有人说她是大骗子！↘到底该信谁嘛——！”
隋洛文安静地在孤儿院靠墙站着，手中那支笔杆如剑、笔锋如枪的提斗笔“批判”在她指尖无声转动：“我们需要去看吗？”
日月巅的头像跳动，他的回复是通过键盘打出的文字，透着一股熬夜后的疲惫：“我看了时间，德国下午三点，我们这边是晚上十点。”
“但问题是……”日月巅顿了顿，“演讲说不定很长，加上时差，等结束我们这儿都后半夜了。而且——”
文字继续弹出：“绿坝明天上午有预定的直播，我给她新写的互动模块和滤镜扩展包还没完全调试好，今晚得通宵赶工。更重要的是……”
这次停顿更长了些：“我不认为让绿坝直接看这种煽动性极强的直播是好事。她的认知框架还在成长，容易被极端观点影响。”
何灯红操控荷玖禄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同时在出租屋本体的感知里产生微妙的共鸣。
“我同意日月巅的看法。”
荷玖禄说，声音平稳。
“不只是绿坝，隋洛文和丑敛也都还是孩子。这种涉及到文明存亡、阴谋论调的演讲，本来就不是给未成年人准备的。”
“你们容易被情绪带动，容易非黑即白地思考。而辛特辣——”
“从她的装扮、她的宣言方式、她选择的时机来看——她很擅长调动情绪，很擅长让人跟着她的节奏走。”
丑敛撅了撅嘴：“↗可是荷玖禄姐姐，我们也想自己判断呀！↘”
“等你们再长大几岁。”荷玖禄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次，我先去听。我是成年人，我有更多的社会经验，理论上更具辨识力。”
荷玖禄在群聊里问隋洛文：“你同意吗？”
隋洛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荷玖禄前辈先去听，回来告诉我们重点。”
绿坝的颜文字最终变成“(；´д｀)ゞ ，“好……好吧，那巅子要陪我调试代码，也不看了对吗？”
日月巅的文字回复很快：“对。我这边工作堆成山了。而且说实在的——”他的措辞难得地直白。
“我对这种‘揭秘演讲’本身就没太大兴趣。公济世是不是在利用我们，赤乌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再多听一个娥姝用更煽动的方式复述一遍，除了让自己更闹心，没什么意义。”
日月巅补充道：“但荷玖禄你去听听也好。万一辛特辣真拿出了什么赤乌兔也不知道的关键证据，我们至少不会完全蒙在鼓里。”
丑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肩膀一垮：“↘好吧好吧……那荷玖禄姐姐你去听吧，回来要告诉我们哦！↗”
“我会的。”荷玖禄说，“演讲是周五，德国时间下午三点。我提前飞过去，找个合适的位置。”
绿坝忽然想起什么：“(°∀°) 对哦！娥姝会飞！而且飞得比飞机还快！”
荷玖禄简单解释，“用感性材料构筑临时的推进结构，同时用‘性质’操纵血肉……呃，操纵自身组织的代谢产生爆发性能量。”
“从浴淋市到慕尼黑，直线距离大概八千多公里。我中途可能需要落地休息一两次，但周五早上出发，下午肯定能到。”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网络上的争吵愈演愈烈。
辛特辣的支持者开始制作各种宣传海报和短视频，将她的形象与“真相”“勇气”“反抗”等词汇绑定。
而维稳派则不断转发公济世过往的功绩记录、娥姝拯救城市的新闻，试图冲淡阴谋论的氛围。
浴淋市这边，赤乌兔出奇地安静，没在群里冒泡，也没对演讲事件发表任何评论。
赤乌兔只是通过浴泠向浴淋市娥姝们传达了一条简短的工作安排：周五晚照常巡逻，但若荷玖禄因故缺席，将由绿坝暂代指挥。
周四晚上，何灯红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何灯红只是检查了一下日月巅送给自己的绿坝猫娘周边手机的电量，并且确认充电宝满格，又往背包里塞了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然后，他花了一些时间，通过公济世内部可查询的有限资料——
以及网络上能搜到的、关于辛特辣的零散战斗记录，了解这位德中混血娥姝的“性质”与“魔法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