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
闻人羽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显得虚弱,镜头面前一个长发女孩拿着长刀,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
“我都记不清,我杀了你多少次,你又杀了我多少次。”
镜头踉跄着升起,一只胳膊从镜头外伸向对面的女孩。
“我们合作吧,你的队伍也的确是这当中最强的,我们一起猎杀别的女孩,然后轮流当第一轮流获得奖励,对双方都能轻松点。”
对面女孩沉默片刻,丢下大刀,握住闻人羽的手:“我回去和我的组员们说下,我们还有一些多余的补给,要不要一起?”
第六百零二个视频。
“不给不给绝对不给!”
一个短发女孩发了疯一样拿着锄头居高临下锄着什么,能在镜头里看见飞溅的血肉甚至还有骨头。
“凭什么合作?凭什么这些嘻嘻哈哈女孩合作?奖励是我们的,第一也都是我们的,全都是我们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你个疯子!”先前的长发女孩怒吼着,“我是队长,我决定和青芒的合作因为对两边都有好处,你们这么杀了那个女孩,简直是把后路全断了!”
“去你的队长,天天活在这种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温暖卧室一点休息都不给的地狱里我受够了啊啊啊----”
短发女孩的哀嚎响彻整个镜头。
“就是就是,别以为你当了队长就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另外一个拿着长剑的女孩也加入到砍剁中,“我们要温泉!我们要美食!我们要漂漂亮亮的裙子!还有软软的大床垫!是一直要!而不是搞什么狗屁轮流!”
“每一次被关在禁闭室里,一边忍受不及格的惩罚一边被强行摁着观看那些女孩子享受大别墅享受热乎乎的美食享受温暖的床铺……恨啊,恨……”
第三个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我恨这个该死的不给我们休息的学院,但我更恨那群脸上挂着笑容的女孩!我要撕烂她们的脸,我要切下她们的脸皮,夺走她们的一切!”
“对!夺走一切!”众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你们……疯了疯了,大家全都疯掉了啊!!”
第六百八十个视频。
维罗妮卡举起滴血的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痪在地上害怕的少女。
"现在知道害怕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闻人羽先前好心找你们合作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害怕杀死她呢?"
“求求你,求求你我也是被逼的……”女孩带着哭腔,“我其实也想和你们合作轮流当、当第一的,但队长非说要把你们的人杀了,她说我们必须一直拿到第一……我、我也是被队长逼得啊,你要恨就恨她去吧呜呜呜……”
维罗妮卡停手片刻,不是因为心软,而是被气笑了:“镜头里都录得明明白白,你就是第一个向闻犯难的,劝阻你们的反而是你队长!就你这种,无耻下流吃里扒外不敢承担责任的垃圾,给我去死啊!”
她抓住那女孩的脑袋,双手用力——
咔嚓!
硬生生将其从脖子上扭断撕下。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第七百三十四个视频。
"这是对我的惩罚!这都是对我的惩罚!"
安娜撕心裂肺地喊着,将面前的女孩砸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哪怕当做锤子的狙击枪已经变形。
"我是金花雀公爵的私生女!我太想要家族的承认和认可才来到这里的!他们肯定是把我抛弃在这里,想让我自生自灭!"
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就都杀了呗——"
贝西将血淋淋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脸上是冷漠而狰狞的笑:"这些女孩啊,杀了一茬又一茬。好多人都被我们杀死好多次了。"她舔了舔嘴唇,"在我们德克萨斯,这些年灾难让野兔泛滥成灾。我们的对应策略就是举办狩猎大赛——比比看谁杀得多。"
"这样啊……"安娜的身体颤抖着,随后举起狙击枪,将远处树上一个发射弩弓的女孩一枪爆头,"那本小姐可不会输!"
第八百四十五个视频。
"开饭喽开饭喽"
宁宁兴奋地喊叫着,声音尖锐刺耳。她面前绑着十几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各个嘴里塞着破布做的球,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的泪水。
"好久没有吃到薯片,吃到巧克力,吃到寿司了……"宁宁的狐狸尾巴兴奋地摇摆,"学院的补给越来越少,好久好久不给好吃的,宁宁只能向你们要了嘛~"
她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尖刀,狞笑着扑过去。一边熟练地解剖,一边大快朵颐,丝毫不顾及被堵住嘴的惨叫声和抽搐的身体。
"宁宁。"维罗妮卡提着三串还在滴血的脑袋走过来,语气就像在教育不听话的孩子,"说了多少遍了,要煮熟再吃。生肉有寄生虫。"
"可是生内脏真的很鲜美呢~~"宁宁舔舐嘴角的鲜血,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宁宁以前被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家伙都虐杀过。她们拔掉宁宁的指甲,切碎宁宁的手指,在宁宁下面塞入很烫很烫的铁棍……"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宁宁可是狐狸!狐狸可是嗜血嗜肉的野蛮种族!狐狸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曾经的猎人!"
她切开一个女孩的喉咙,如饥似渴地喝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脸上满是陶醉和原始的野性。
第九百九十九个视频。
"欢呼吧!陶醉吧!"
少女们穿着草叶和兽皮编织的原始服装,围着篝火疯狂地唱着跳着。她们嘴里发出奇奇怪怪的嚎叫声,与其说是歌曲,不如说是野兽在嘶吼。
篝火上架着的,是人类的肢体。
"我赢了!这一次是我赢了!三个人头!"贝西将安娜压在身下,凑上去疯狂亲吻,舌头纠缠,唾液混着血迹。
"下一次——本小姐要取代你在上位!"安娜嚎叫着,尽情享受对方狂野的热吻,手指在对方背上抓出血痕。
维罗妮卡将肢解好的"食材"切块丢进锅里,瞬带把新鲜的内脏丢给一旁嗷嗷叫的宁宁。宁宁像野兽般撕咬着,一边沉浸在原始的嚎叫之中。
闻人羽坐在镜头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脸上涂着颜料,戴着骨制的饰品。
眼中只剩下空洞的癫狂。
……第一千个视频,也是最后一个视频。
"原来在大自然无拘无束地生活,是这样畅快,这样惬意。"
闻人羽盯着镜头,自言自语。她戴着用人骨串成的项链,脸上抹着不知是颜料还是血液的红色纹路。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癫狂和……解脱。
"这种碍手碍脚的镜头,已经不需要了。"她笑了,那笑容既天真又恐怖,"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话,我的镜头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
"赫尔戈学院,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地方。再也不需要像个人那样披着虚伪的外衣……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与树木为伴,与日月同眠。渴了就痛饮溪水鲜血,饿了就吃野果还有……鲜肉。"
她舔了舔嘴唇:
"觉得无聊了?呵呵呵……有多少笨笨的机器人,和疯狂的女孩子等着我们去狩猎、去杀戮呢~"
"闻,该上路准备狩猎了。"
维罗妮卡出现在镜头边缘,一手血淋淋的大砍刀,一手高斯步枪。她歪着头看向闻人羽手中的镜头:"话说你手里那个是什么来着?天天看你拿着。"
"不重要了。"闻人羽轻声说,"只是无聊的、不能提供乐趣的玩具罢了。"
她吐着舌头,对着镜头露出最后一个微笑——天使般纯真的笑容,也是恶魔般疯狂的笑容。
"永别了,我的镜头朋友。愿你也能像我们一样……体验到自由自在的野性呼唤。"
她高高举起镜头,然后——
砰!
狠狠砸在岩石上。
镜头碎裂,画面化作雪花点点。
芯片内的数据,到此结束。
金娥丽丝盯着空白的全息窗口,本能地想要拨动全息窗口,失败了几次后才意识到——这里是最后一个视频了。
"就像是……在看一场纪录片一样。"海雾轻轻说着,"看着代表文明的人类……是怎么一步步重新变回野兽的。"
"恶心!恶心至极!"
半空中传来鹊狠狠的声音,充满了罕见的愤怒:"不可原谅!在学院内做这些事情简直不可原谅!我一定会找到幕后黑手,亲手割开她的喉咙,让她像那些女孩一样痛苦地死去!"
"哟,原来苏帕伊的正义感这么强啊?"
金娥丽丝挑挑眉,往嘴里塞了根新的棒棒糖。她视频看得太投入,嘴里的那根早就化成一根光秃秃的棍子,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我加入苏帕伊,就是为了猎杀各种人渣败类。"鹊冷冷回答,"而这些人……已经超出了人渣的范畴。"
"所以核心问题来了——"
海雾环顾四周,那双平静的眼睛此刻也带着探究:"赫尔戈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女孩无限重生,参与永无止境的杀戮战斗?"
"答案……"伊丽莎白从服务器前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在穿过迷宫后就知道了。"
在金娥丽丝等人观看录像的这段时间里,伊丽莎白也终于完成了防火墙的破译工作。破解出的资料将少女们引入服务器之后数公里长的迷宫地带——若无正确的指引,恐怕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半小时后。
众人终于抵达了承载着赫尔戈学院所有秘密的核心处,在那里,她们将找到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