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不一样。”
柳青看着难得不好意思的江寒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行啊,我帮你。”她说,“时间、地点、具体安排,到时候告诉我。”
江寒酥松了口气:“谢了,我最爱的柳大组长。”
“少套近乎。”柳青打断她,“我不喜欢欠人情,上次那批符纸的事,算还你了。”
江寒酥笑了。
柳青说的“上次那批符纸”,是半年前灭灵司执行任务时急需一批特殊符纸来限制恶灵,驭器司库存不足,江寒酥连夜赶制出来的。
当时柳青只说了一句“谢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行行~柳组爽快人。”江寒酥说道,“对了,关于渡鸦组织,你有什么了解吗?”
柳青的表情严肃起来:“打过几次交道,都是任务冲突。他们行事神秘,目的不明,但实力不容小觑。三年前北方血月事件,他们抢在我们前面收走了核心器物;去年西南王墓暴动,他们又出手帮我们压制了怨灵军团。”
“亦正亦邪?”
“不。”柳青摇头,“他们有自己的规则,不按我们的善恶标准行事。有时候是盟友,有时候是对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这次给你送信,必然有所图谋。”
江寒酥点头:“这我自然明白,所以想拜托你帮我查查渡鸦组织最近在桐城的活动轨迹,特别是和一个叫‘Vuslat’的人相关的信息。”
“Vuslat?”柳青皱眉,“‘重逢’?‘相会’?”
“你知道?”江寒酥有些意外。
“灭灵司可不都是些没脑子的武夫。”柳青白了江寒酥一眼,“我还没听说过渡鸦组织的人有代号呢,这个人在渡鸦组织里的地位不会低。”
江寒酥若有所思。
柳青看了眼墙上的钟,“我还有训练,你先去忙吧。查渡鸦的事,我会让情报组留意。”
“好,那我不打扰了。”江寒酥走到门口,又回头,“柳青,这次真的谢谢你。”
柳青背对着她,重新拿起长枪:“保护人可以,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你要是死了,以后就没人给我提供那些稀奇古怪的器物了。”
江寒酥笑了:“放心,祸害遗千年,我命长着呢。”
离开灭灵司,江寒酥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有柳青帮忙,至少武力层面有了保障。
接下来,她要面对今天最难的部分——去见沈枕秋,告诉她真相。
……
下午三点二十分,桐城大学艺术系教学楼外。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温暖而宁静。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学楼,说笑声、讨论声、自行车铃声交织成校园特有的喧闹。
江寒酥靠在车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特意换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米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看起来更像是沈枕秋的姐姐。
“寒酥姐!”
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枕秋小跑着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等很久了吗?”沈枕秋跑到车前,微微喘着气问道。
“刚到。”江寒酥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沈枕秋乖巧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好奇地问:“去哪儿呀?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聊吗?”
“嗯,找个安静的地方。”江寒酥发动车子,驶出校园,“想吃甜品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想!”沈枕秋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迟疑了,“不过寒酥姐,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呀?”
“是有点事。”江寒酥点点头承认,努力让语气轻松些,“但也不耽误吃甜品嘛。那家的抹茶蛋糕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好~”沈枕秋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行驶。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僻静的甜品店外。
店不大,装修是温暖的木色调,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后院的小花园。
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两人选了最里面的卡座。
江寒酥点了抹茶蛋糕和两杯热可可,等服务生离开后,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沈枕秋。
“枕秋,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江寒酥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但我希望你听完,然后……自己做决定。”
沈枕秋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认真听课的学生:“嗯!”
江寒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整理的部分资料,包括林薇日记的摘要、天平的基本信息,以及一些经过筛选不会太过刺激的内容。
她没有直接递给沈枕秋,而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按着文件夹边缘。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江寒酥说,“我不只是个古董店老板和保镖,还是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桐城分局驭器司的组长。我们部门负责处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特殊事件。”
沈枕秋眨了眨眼,没有太过惊讶:“我大概猜到了。”
“啊?猜到了?”
江寒酥愣了愣,她应该没在沈枕秋面前露过什么特殊的物件或者涉足什么超自然事件吧?
“嗯。”沈枕秋点头,“爸爸让我找你保护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再说……那件天平我再笨也知道不会是普通东西呀,爸爸肯定是把他交给寒酥姐你处理了。”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江寒酥反而有些意外:“你不害怕?”
“害怕过。”沈枕秋老实说,“小时候经常做噩梦,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后来习惯了,而且……世界上有这些神奇的东西,难道不是很有趣的吗?”
说罢,沈枕秋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就像……普通人知道这个世界有超能力什么的,感觉很有趣呢。”
江寒酥摇摇头,感到有些好笑,故作严肃地输掉:“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些器具里面说不定会有怨灵呢,嗯……就像恐怖片里的诡怪。”
“可是……不是还有寒酥姐你这位‘道士’保护我吗?”
沈枕秋双手撑着脸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