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露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是装的，眼眶都已经变红了。
“一定要……这样吗？”
女仆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
“小姐白天不是说过吗？”
她的语调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只要您这样做，我就原谅您。”
那你能不能以后不要杀我？这句话伊露丝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关键时刻却又戛然而止。
她看向伊莉安娜，对方仍旧带着微笑，可直觉似乎在告诉她一旦她将那句话说出口便会遭遇可怕的事情。
伊露丝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是裙摆终于提到了腰际，下方的衬裙单薄得可怜，布料紧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形状。
伊露丝的手臂僵直地撑着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敢低头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更不敢看伊莉安娜的眼睛。
但伊莉安娜在看，她的目光像有实质，缓慢地、一寸寸地掠过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肤，从紧绷的小腹到微微颤抖的修长大腿，再到因为羞耻而蜷缩的脚趾。
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名为欣赏和品鉴的情绪。
这时伊露丝也停了下来，她看向伊莉安娜，眼中带着乞求，然而伊莉安娜却一下子撇过头去。
这明摆着让她继续下去。
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伊露丝贝齿轻咬红唇，这还不够，她、她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
可、可是没有办法，自己的生死存亡全看伊莉安娜的脸色，要是一不小心惹她不高兴，那自己一定会被吃掉的！
见到伊露丝仍旧在犹豫，伊莉安娜站起身，慢慢施压道。
“小姐，您也记得之前您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吧，还有这个。”
说着伊莉安娜将那双黑色蕾丝的手套和银制餐刀拿出来。
“这可都是您从我的房间偷出来的哦～小姐，你这个小偷。”
伊莉安娜眯起眼睛，悠哉悠哉，仿佛已经拿捏住伊露丝。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伊露丝看到那两样东西时，瞳孔是一阵紧缩，没想到她藏到自以为隐秘的书桌下面也会被伊莉安娜翻出来？
这下好了，物证是有了。
“小姐，您也不想……”
伊莉安娜没有将话讲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毫无疑问，这两样东西的出现再次给了伊露丝内心沉重的打击。
拿回这两样东西以后，伊莉安娜算是如虎添翼，在伊露丝启动项链的视角下，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红的发黑的恶念。
而这些恶念的所指的方向就是自己！
打了一个冷颤，伊露丝闭上眼睛，银牙一咬，瞬间，某种束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则是被一片冰凉的空气所包裹。
凉意瞬间缠上肌肤，细密的颗粒沿着光滑的背脊向上蔓延。
伊露丝没有睁眼，她不敢。
可她能感觉到，伊莉安娜的视线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某种缓慢的灼烧。
那目光从她颤抖的肩颈线开始逡巡，像无形的指尖，顺着锁骨凹陷处游走，在身形凹凸处停留，然后向下，划过平坦紧绷的小腹。
伊露丝的呼吸开始渐渐失控，急促的呼吸让暴露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她试图并拢双腿，却听见裙摆摩擦的轻响，不知何时，伊莉安娜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
“睁眼，小姐。”
“既然您想要道歉的话，就应该充满诚意。”
“对、对不起，伊莉安娜，我不该偷你的东西。”
少女避开视线，细若游丝道。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伊莉安娜应该会原谅自己了吧？伊露丝心中忐忑地想到。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伊莉安娜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还不够。
还不够？！难道真的要让自己……伊露丝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呈跪坐的姿势，向前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手心向上，贴着冰冷的地板，向前伸出，额头，最终也缓缓地、沉重地，抵在了自己手背前方的地板上。
用土下座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伊莉安娜的最终目标就是看到自己这样做吧……
少女柔顺的白发如溪流般披散在身侧和地板上，她整个人蜷伏着，将最脆弱的脖颈与背脊完全暴露在面前之人的视线之下。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和恐惧而微微发抖，声音从地板与身体的缝隙间传来，闷闷的，带着破碎的哽咽。
“伊莉安娜……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偷窃了你的私人物品，冒犯了你的尊严……我……辜负了你的照顾……”
每一个自我贬低的词汇都像一把小刀，割过她的喉咙，但求生欲驱使着她，必须说下去，说得更彻底。
“希、希望你、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化为无意识的呜咽，维持着这个姿势，她感觉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作为一个人的基本体面，都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被碾得粉碎。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头顶上方，伊莉安娜那如有实质的、沉甸甸的目光，正落在她毫无防备的背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渐渐的由于姿势外加羞耻心的缘故，她感觉脑袋晕晕的。
在这个姿势下，身体的曲线被完全展开，空气凝固，她可以感觉到伊莉安娜在不紧不慢地巡视。
她因紧张而颤抖不停的背肌，腰窝处的微微凹陷，平坦但被藏在身下的小腹似乎都被光顾。
伊露丝实在是受不了了，这视线仿佛带着灼烧感，让她难以忍受。
“伊莉安娜，请你原谅我可以嘛？”
说出这段话之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伊莉安娜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在她正前方停了下来。
女仆弯下腰，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捏住了伊露丝的下巴，冰凉的触感激得伊露丝又是一颤。
“小姐的诚意……”
伊莉安娜的拇指摩挲着伊露丝柔软的下唇，目光幽深。
“我看到了，我接受小姐的道歉，不过呢～我现在有些困了。”
说着伊莉安娜朝床的方向看去，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伊露丝。
而少女娇躯一颤。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叫自己去暖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