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伊露丝也一瞬间紧张起来，因为她刚才的那句话明显不符合她们之间的关系，伊莉安娜她会怎么看呢？
过了一会儿，当茶杯将满时，伊莉安娜这才有了下一步反应。
“礼物？”
女仆轻声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疑惑，仿佛真的不明**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是的……礼物。”
伊露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她避开伊莉安娜的视线，盯着自己面前精致餐盘上银色的花纹。
“你一直……照顾我，很辛苦，我想，或许……”
她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
“或许我应该表示……感谢。”
“还有，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所以……我想……”
哦？伊莉安娜的眼底闪过一抹趣意，这就是人类复杂的情感嘛？明明之前还想要杀死自己，现在怎么就主动求和了？
不过这对自己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恶魔最喜欢看的就是人类绝望时脸上的表情。
先让小姐保持着希望吧，这样等到最后一天她才会堕入更深的绝望中。
绝望越深，她能感受到的愉悦就越多。
呵呵～真期待小姐那张绝美的脸蛋会露出的表情呢，那肯定是一道美味，小姐……简直太棒了！
“哎呀～礼物嘛，小姐一时间提起来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行，那、那等你想起来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伊露丝鼓起勇气，抬起眼，试图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一些，同时，她也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虚弱而僵硬。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伊莉安娜笑了。
那不是一个女仆对主人应有的谦卑或感激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双金色的眸子，此刻却没有了恭敬和温柔，而是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探究。
那目光像细针，刺破了伊露丝勉强维持的伪装。
“伊莉安娜，你————”
“放心小姐，我有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告诉你的。”
伊露丝剩下的话语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从脊椎升起，抬起头，正巧对上伊莉安娜的视线，对方看上去十分平静，甚至眸子都能映出她此刻仓惶而僵硬的脸。
空气仿佛再次凝滞了。
“……好。”
许久，伊露丝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虚弱。
“你记得就好。”
她低下头，彻底放弃了与那双眼睛对视。餐巾在指尖被绞得更紧，几乎要撕裂。
方才鼓起的所有勇气，都在伊莉安娜的言行举止中土崩瓦解。
伊莉安娜却仿佛无事发生，她优雅地将茶壶放回银质托盘。
然后，她重新端起那杯刚刚斟好的、热气氤氲的红茶，双手平稳地递到伊露丝面前。
“小姐，请用茶。温度刚好。”
伊露丝木然地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伊莉安娜微凉的手指。
那一触，让她猛地一缩，茶杯没有拿稳，溅出来的几滴正好落在伊莉安娜的手背上。
“对、对不起，伊莉安娜。”
伊露丝喏喏地道歉，此时此刻仿佛两人的身份再次反转了一样。
而伊莉安娜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起来小姐已经彻底臣服自己了呢～当然距离彻底驯化成可食用的家畜还有一小段距离。
“小心烫，小姐，被烫到的话可是很疼的～”
“没、没事吧，不好意思伊莉安娜……”
看伊露丝的神情明显是慌了，显然少女是害怕伊莉安娜记恨。
既然这样的话……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伊莉安娜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小姐，不过您的道歉似乎太没有诚意喽～”
“你、你想要做什么？”
伊露丝怯生生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
伊莉安娜附在少女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听完她的话，伊露丝的俏脸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了。
显然伊莉安娜说了什么让人面红耳赤，难以接受的话，不过在她看来伊露丝绝对不会拒绝自己，因为在伊露丝看来，她的性命可是捏在自己手里呢～
她根本不敢违抗自己。
“小姐那您慢慢品尝，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伊莉安娜顿了顿，悄声补充道。
“期待您晚上的表现～”
闻言，原本已经褪下去的绯云再次出现在少女的脸颊上。
她双手握住茶杯，面露苦涩，如果听、听话的话，伊莉安娜会放过自己吧，一定会放自己一命吧……
夜晚，伊露丝的房间内，
伊莉安娜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腿上，小手托着下巴，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站立不安的伊露丝。
而少女表情扭捏，捏着裙摆，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前方本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女仆。
“所以小姐，您准备如何向我道歉呢～”
闻言，动作犹犹豫豫地提起裙摆，伊露丝用只有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
“对不起，伊莉安娜……”
然而伊莉安娜看上去并没有接受，她双臂抱怀似笑非笑道。
“小姐，我白天时说的可不是这样子呢～”
“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我……记得。”
“那么，”
女仆的声音轻柔，但语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开始吧，小姐。”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伊露丝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缓慢地，将裙摆又向上提起一寸，蕾丝衬裙的边缘露了出来，再往上，是白皙诱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她的动作太慢了，慢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伊莉安娜的唇角弯得更深了些，她就喜欢这种慢，喜欢看猎物在羞耻与恐惧的细线上挣扎的模样。
“小姐，继续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伊露丝浑身一颤。
裙摆又向上移动了些，少女的膝盖开始不自觉地并拢，那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这、这下可以了吧……”
“嗯～很棒，但还不够，小姐，我不是这样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