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能活过二十岁生日，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她……算了不要去想那种结果，她……她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牙齿陷入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伊露丝撑着发麻的手臂，极其缓慢地直起身。

每一次关节的移动都牵扯着羞耻的神经，她不敢完全站直，只是蜷着身子，用双臂勉强环抱住自己，徒劳地试图遮掩。

她慢吞吞地挪到床沿，当膝盖触碰到腿弯时，她又是一颤。

太凉了！她僵硬地抬起一条腿，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然后是另一条，或许是跪的太久的缘故，她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滚到了床中央。

寒冷袭来，她蜷缩起来，背对着伊莉安娜的方向，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凉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裸露的肌肤，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她在发抖，一半因为冷，一半因为恐惧和无法言说的屈辱。

当然正如她之前所想，只要自己赌赢了，这一切屈辱都是值得的。

现在自己对伊莉安娜这样子言听计从，她没有理由再杀死自己了吧。

也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伊露丝紧闭着眼，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分辨出裙摆落地的轻响，腰带扣解开时细微的咔哒声，然后是袜箍被松开、丝袜被缓缓褪下的沙沙声，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小刷子，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搔刮。

因为这代表伊莉安娜要来了。

果然，她只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沉，伊莉安娜上来了。

对方并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静静地躺着，似乎是在观察伊露丝的反应。

而伊露丝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幽香正侵入她的领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长得令人窒息，伊露丝仍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她的肌肉开始酸痛，可她不敢动。

伊莉安娜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而这样按兵不动的伊莉安娜是最为可怕的。

毕竟她一行动就会让伊露丝处于折磨之中。

被子确实凉，她裸露的肩膀和脊背已经冻得有些麻木，也就在这时，

“小姐。”

伊莉安娜的声音忽然在极近处响起，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后颈。

伊露丝浑身一僵，原本已经松弛下来的肌肉瞬间紧绷。

对方一只手臂从她腰侧伸了过来，黑色的蕾丝手套已经褪去，指尖直接触碰到她冰凉的小腹，伊露丝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触电般弹了一下，却无处可逃。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平贴着她平坦紧绷的腹部，掌心温热，与肌肤相贴处渐渐滋生出一片滚烫的湿意。

伊莉安娜的指尖轻轻划过她侧腰的弧线，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她仿佛特别想看到伊露丝那颤抖不止的脊背。

“小姐放松。”

女仆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得不像平日。

伊露丝做不到。她每一根骨头都像是锁死了，呼吸卡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急喘。

伊莉安娜的手开始移动，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抚过她的小腹，向上，停在肋骨下方，再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划过腰窝，最后停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隆起的边缘。

指尖在那里徘徊，似触非触。

此时此刻，伊露丝紧闭双眼，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少女觉得自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已经绷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断裂。

可伊莉安娜不疾不徐，那只手又绕了回来，这次是整个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微微用力，将她蜷缩的身体向后拢去。

背脊贴上了一片温热，伊莉安娜的胸膛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柔软的曲线和稳定的心跳。

另一只手也环了过来，扣住她的腰，将她彻底锁进怀里。

“小姐，我刚才看您冻的发抖诶，这样暖和些了么？”

伊莉安娜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里有一丝慵懒的笑意。

哪里是冻的发抖啊，明明是被她吓得发抖。

伊露丝虽然心中暗暗反驳，但是现实中她也只能顺着伊莉安娜的话点点头。

伊露丝的点头几乎微不可察，但伊莉安娜显然感受到了，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传入少女的耳中让她感觉到些许的不安。

“那就好。”

伊莉安娜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伊露丝的耳廓。

“小姐总是这么怕冷，以后我都帮您暖暖如何？”

环在她腰腹间的手动了动，不是抚摸，而是更紧密地收拢，几乎带着一种占有的力道。

伊露丝被迫更深地陷入身后的温暖怀抱，冰凉的脊背被熨帖得渐渐生出暖意，可这暖意却让她心底发寒。

她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暂时不再挣扎的小动物，僵直地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亲昵。

伊莉安娜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颈侧。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伊露丝以为这个夜晚将在这令人难堪的僵持中度过时，伊莉安娜忽然张开口，一下子咬在伊露丝的肩膀上。

贝齿微微陷入娇嫩的肌肤中，虽然没有咬流血，但是仍让伊露丝倒吸一口凉气。

太痛了！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伊露丝想要挣脱开，可是腰间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

伊莉安娜并没有收力的打算，少女的闷哼被压在喉咙深处，肩膀传来尖锐而湿热的刺痛，伊莉安娜的齿尖仿佛要凿穿她的肌肤。

“呜……”

破碎的呜咽终于漏出唇缝，伊露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润湿了睫毛。

听到伊露丝发出声音，这时伊莉安娜也总算松了口，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留下的齿痕，那湿漉漉的触感让伊露丝又是一阵剧烈的战栗。

她、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想要吃掉自己？

“不好意思呢小姐，您实在是太香了，我有点没忍住～”

说着，伊莉安娜的唇贴着那圈泛红的牙印，缓缓摩挲，气息灼热。

伊露丝忽然心中有些怀疑，伊莉安娜真的会饶过自己吗？